如今有了进项,伍樾造起东西来,小青也不拦着了。 她和了三斤白面,打算给九叔和菊香家多送点,再有邻居顾婶家,最后她想到了姜氏。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她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可怜。 小青盯着白白胖胖的包子,馋得不行。那香味都不一样,显然比杂面包子要好吃得多。 三斤白面包了四十五个大肉包子。她捡了四个叫小青送顾婶家去,这老两口人平时也不怎么跟她们来往,但却是实在人。 装了十二个她亲自送去给姜氏。 搁平时这会儿,大家都该回家吃晚饭了。但如今农忙,天不黑是不会着家的,还有些勤快的就着月光再干一阵子。 族长家当然不会这样。 推开院门,就听见灶屋旁边的小厅里传来声响。她朝那屋喊了声“婶儿”,出来见人的是姜氏最小的孩子,跟小青同岁的荷花。 那丫头一见她就朝屋里喊:“娘,是哑巴她嫂子来了。” 伍樾笑而不语,这丫头还真是……缺心眼。 陈氏出来赶忙拍了一下荷花,“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月娘,咋这时候过来了?” “婶儿,早几天就该来了,只是那些素包子实在拿不出手。这不菊香嫂子给了我点儿肉,就趁着新鲜赶忙包了些送来。” 陈氏乐呵呵接过伍樾手里的包子,客气了几句。 “这怎过得去,留着你们自个吃啊。” “婶儿您别嫌弃才好。” “听说了,都说你手艺好。这两日他九叔也送来了些给老爷子,老爷子可喜欢了。”姜氏说着便把包子送进了屋,正好大家还没吃完。 她边走边想着寡妇和老九的事,今个就有人来她跟前碎嘴,说寡妇送包子的时候,人都贴老九身上了,整个一骚货。 空穴不来风,虽没她们说得那般不堪,但必定有那么点意思的。 没想到老九会看上她。 不过那是老爷子的事儿,还轮不到她掺和。 再说小老九那性子,她可不敢再给他说媳妇了。 上次,他竟然把上门的媒婆给吓唬跑了,搞得她在人跟前下不来台,以后她的儿子要说亲的话,指不定要费多少口舌。 姜氏把空笸箩送出来的时候,荷花也跟了出来,对着伍樾道:“我爷爷说明个还要吃……” “别听她瞎说。”陈氏又拍了下不识趣的女儿,心想这孩子还是太娇惯了。 “婶儿,族长喜欢吃我高兴,还有荷花,多俊的姑娘。”伍樾朝荷花看去,“明个嫂子做了叫小青送来。” “快别搭理她,她就是图个新鲜,这几日他九叔送来的时候,她都在外头风,没吃着。这孩子啊,新鲜劲儿一过她就嫌弃了。”姜氏把她送到了门口,“自个留着卖,将来日子也好过。” “婶儿说的是。” 看姜氏对她的态度温和,伍樾放心不少。 到家后,小青就高兴跟她说,平秀刚才来了,叫她俩去他家吃杀猪饭。 瞧把她高兴的。 把剩下的肉包子装好,两人就锁好门,去了菊香家。 阿莲早就在门口盼着,见到小青手里的包子更是兴奋得拍手,一个劲朝里面喊九爷爷来吃包子。小孩子对桌上的那些大碗菜不感兴趣,还是满口鲜香的肉包子更具吸引力。 院里的杀猪场景犹在,地上的血迹还没洗净,大木盆里装满了肉。 而谢兆森和福海手里忙活的东西,似乎是个蒸笼。 伍樾也没凑近,就看着阿莲拉着小青的手,给大家发包子。她先给谢兆森投喂了一个,还问她好不好吃,得到肯定答复后,再给她爹发,然后是他哥哥和自己吃。 谢兆森撇了她一眼,二人相视浅笑。 一进灶屋她便被王菊香安排了活儿。王菊香本以为她包子做得好,想必烧菜也有一手,但看她拿刀的样子就憋不住笑了。别说切丝了,就她切的萝卜块头都不均匀,大一块小一块的。 “嫂子见笑了。”她还是当个烧火丫头吧。 “都好了,锅里的肉快烂了,这萝卜下锅滚几下,咱就开饭。” 一大锅的肉,满屋子的香味,今晚终于可以大口吃肉了。 不过,她家好像也没请别人,就算不请兄弟,按理说这杀猪饭应该请她公公婆婆来才对。 王菊香忙里偷闲窥探伍樾。灶口的火光亮,她静静地当着烧火丫头。那脸蛋自然没话说,要命的是眼睛,是真能勾男人的魂儿。要说她跟九叔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