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调两个时辰,早在你还未清醒之时。 月光从破洞的檐顶漏下,均匀的洒落在床塌上龙女的面颊。 她闭着眼,仿佛已睡去千年。 哪吒愣愣的走近,伸出手去,待反应过来时,指尖已经触及她的温热面颊,一切仿佛是下意识的行为。 心底有种奇妙的感觉在盘旋,似乎已经认识她很久了。 但识海里对她的一切都毫无印象。 到底,她是谁? 曾经那个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黑夜中牵着他的手,走过不幸与悲伤直至黎明的人是谁? 即便有红莲妖火的限制,她对于他来说依旧是特别的存在。 范玉芹静静的立在一旁,看着他眼底逐渐泛起波动,指甲紧紧的扣进掌心。 几步之隔,你的魂体就攥在她的手中,她走近前来,却沉痛的发现哪吒忽然挡在你的肉身前。 笑容变得僵硬,她问,“仙上是觉得我会伤害她吗,我不过一介渔女。” 哪吒回过神来,有些诧异自己刚刚的行径,这种仿佛是发自本能的行动让他不解,再联想起那一日你用悲戚痛苦的表情让他好好回忆一下…… 难道你们之间真的发生过什么,而他已经忘记了吗? 没有人可以告诉他答案。 范玉芹发现眼前的少年眼神忽然锐利起来,“你当真从前与我结过亲?” 这种形似于逼问的口气,俨然已经开始怀疑,范玉芹到底是自小长在渔村,这种事只要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想想被打跑的海夜叉,到底还是心底发怵,她只能实话实说,“我,我其实从未见过仙上……” “…………” 哪吒没再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当中,他当然不是怀疑范玉芹的话,事实上,在模糊的记忆中,他所认识的那个人也并非普通凡人,她甚至可以……将时间扭转。 范玉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少年的面容又冷肃了几分,然而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扑通—— 她忽然双膝跪下。 突然的情况叫哪吒也没有预料,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你……” 范玉芹伏低下去:“请仙上救我。” …… 两个时辰过后,你清醒过来。 兔子前来将装有你魂体的瓦罐刨出。 瓦罐被打破,碎瓷迸溅之下,点点魂光飘飞出来,重新聚合成你的形貌。 兔子抖动着三瓣嘴,一双漆黑的眼珠仿佛闪烁着令人信服的力量,“放心吧,这小子变了心,本尊必然为你讨回公道!” 你轻缓的笑了,“那你还真是好心啊,谢谢了。” 兔子愣愣的看着你,忽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本尊向来好心,最看不惯人间不平之事。在昆仑山时就是如此。” 这一晚的月亮出奇大,皎白的月光将东海湾照得纤毫毕现。飘零的红纱,鼓噪的吹奏,将思绪拉回昔日里旋转的喜堂。 礼生高声唱喝着: “昔有东海范氏与李公子一见倾心,今结为夫妻,上告苍天,下告九泉,以证坚情。” 明月依旧,堂前所拜非故人。 心脏像是被重轮狠狠碾过,熟悉的场景,与他携手的却不再是你。纵然知道一切只是因为妖火作祟,你却仍旧难以甘心。 这游戏就是在玩你。 连他也配合这游戏玩你。 既然都是玩。 那就谁也别想好。 透过小小的窗洞,兔子捏紧了小拳头,“什么坚情,依本尊看是奸情才对!” 它说着,虚空画印,帮你将魂体牵引回肉身。 自动领悟的通幽术太过鸡肋,没有外力的帮助根本没法自己回到肉身,不然,你也不必借助这只来历不明的兔子帮助。 重新睁开眼,你第一件事就是朝兔子伸出手来。 兔子还道你是感谢它,背着手假装世外高人,“也不必太感谢本尊,需知一饮一啄、前缘既定,你今日能与本尊有——你、干、啥” 单手捏起它的后颈皮,你的脸半隐藏在黑暗中,“不要想着耍花招。” 这只兔子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它明明是可以看见魂体的,却在昨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而现在又刻意把你救出来。 如果说它什么目的都没有只是单纯的好心……这种理由你根本不信。 所以,当它解释说只是义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