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被怪罪的宁枝打了个喷嚏,把最后一个小碗收好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黑。<\/p>“辛苦了,各位。”<\/p>女警派人把最后一个放完血的孩子送进医院,而原本被送去医院的孩子们也在几个道士的帮助下放血完毕。<\/p>对于这群玄师的帮助,女警很感激,也并没有将其当成理所当然。<\/p>“今天的事情我已经报告给了上级,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能收到一笔批款,届时我会寄给各位。”<\/p>劳累了一天的道士们正在舒展筋骨,闻言惊喜连连:“呀,我们还有工资呢!”<\/p>“真没想到啊,竟然还能领到钱!”<\/p>“师父,这次领到的钱,能不能不上交啊,我想吃点好的……”<\/p>老道士本来还在骄傲捏着小胡子,听到有徒弟这么问,脸上顿时有些燥得晃。<\/p>他手一抖差点揪下来两根胡子,“臭小子,你少说两句!什么上交不上交的……”<\/p>然而他的阻止没有半点作用,反而让这群徒弟们以为真的不用上交工资,顿时欢腾起来。<\/p>在一片欢呼声中,宁枝低头看了眼时间,夏天的白日长,等外面的太阳完全落山,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p>她蹲下身拨弄了一下被锅里被蒸煮的小碗,“我就不要工资了,我那一份给他们分了吧。”<\/p>小道士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他们的师父差点没稳住脸上僵硬的笑。<\/p>这群臭小子,实在是太让师父丢脸了!<\/p>老道士推辞,“不不不,咱们都是一起干活的,而且这些孩子的问题是你发现的,又是你想办法解决的,我们怎么能抢你的功劳!”<\/p>“我现在不缺钱,”宁枝把最后一个放进去的小碗儿拆开看了看,小碗儿里的虫子已经全死了,她起身把火熄灭,“钱你们分了吧,我不需要。”<\/p>见她已经拒绝两次,老道士不再推辞,点头答应下来,小道士们又是一阵欢呼。<\/p>老道士忍不住掩面,他平常到底有多亏待这群小兔崽子啊,有必要这么大声吗?!<\/p>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宁枝把所有已经死了的蛊虫收拾好,打算拿回店里烧掉。小道士们也因为今天有意外工资,打算去找个饭店吃饭。<\/p>宁枝回到家的时候,客厅一片漆黑,仔细侧耳听,家里只有浅浅的三道呼吸声,两道较为清浅,一道稳重,宁枝探头看过去,漆黑的客厅里亮着一盏橘黄色的小灯,小灯下是一台正打开的电脑,正好将宴俞洲的眉眼照亮。<\/p>他今天意外的没有戴上眼睛,原本极具商务风的背头已经散乱,黑色的刘海儿垂在额前,原本拉直整理过的头发又开始往卷毛的方向发展,让他原本有些冷硬的侧脸柔和不少。<\/p>宁枝开门的动静很小,宴俞洲又太过于专注,直到她进来,宴俞洲都没有发现她回来了。<\/p>他没发现,宁枝也没出声,静静抱胸看着他处理工作时格外认真的侧脸,后知后觉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宴俞洲身体里太极图一样的形状又变成了黑色冲上。<\/p>这就意味着,之前在一直在楼下等她的那个宴俞洲已经回去了,现在变成了另一个。<\/p>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除了第一次两个灵魂的转换,其他时候这两个灵魂的区别都不是很大……或者说,他们两个越来越像了。<\/p>宁枝眼睛微动,在宴俞洲手边看到了一捧白色的玫瑰。玫瑰上还带着水,明显是刚从店里取出来没多久,它静静躺在那里,和之前大捧的红玫瑰不一样。<\/p>红玫瑰有多热烈,这把白玫瑰就有多含蓄。<\/p>其实,这两个灵魂还是有点不同的。<\/p>宁枝慢慢走过去拿起那束白玫瑰,正在处理文件的宴俞洲猛地反应过来,看她手里拿着白玫瑰,颇有些拘束地站起来:“你回来了……”<\/p>“嗯。”宁枝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束白玫瑰仔细看,“这束花,是给我的。”<\/p>宴俞洲垂着头,轻轻应了一声,明显对于之前另一个灵魂告白的行为有些不适应,但他并不反感,悄悄抬眸看了眼宁枝的表情。<\/p>她原本就长得很好看,此时手里捧着那束白玫瑰,在暖色的灯光的照耀下,那双黑黝黝透不进去光的眼睛仿佛都亮了起来,冷淡的五官也好像柔和了许多。<\/p>宴俞洲轻轻松了口气,今天一条都飘在空中的心,突然落了下来。<\/p>幸好,她并不讨厌。<\/p>“你不是老板吗,”宴俞洲正陷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听到宁枝的询问。宁枝盯着他眼前的电脑,声音淡然中透着一丝笑意,“怎么天天看你在工作,不让你手下的人帮你干?”<\/p>“嗯……”<\/p>宴俞洲点头,他望着宁枝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柔和的两旁,声音也跟着柔和下来。<\/p>“以前刚刚接手这么多生意的时候,我是把公司的很多事都交给手下的人去做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刚接手,很多人不服,便换着法子的给我找麻烦,把那些人收拾了一遍后,很多事情我就想亲自看一遍。”<\/p>不过他没说的是,那个时候他正和那个所谓的父亲决裂,虽然已经对父亲足够失望,但对于当时的他来说,还是难免对父亲感到心凉,所以用大量的工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p>等手里的公司都走上正规之后,他反而已经习惯了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