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她一个人做?谁来施工?”周局长端着杯子喝了一口茶,“再说,这一次升职能够顺利,接下来的旧改就是按照平安里循规蹈矩,按部就班,你一定能做得让人民满意,这我知道,但你自己如果没有什么能够像是玉兰杯这样的开辟性成就,未来再想往上走,可就不容易了。” 许副局长一顿,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看向水琅,“确实,高考已经恢复了,以后的职位变动,一定会跟学历有关,局长这意思,是想要水琅去考大学?” 明明聊的是她的事,两位局长就跟一对父母似的,在这直接聊了起来,当事人根本差不上嘴。 “旧改暂时要在平安里建造完成后,再进入下一步大的动作,就像是白局长说的,有时候不到必须得改的那一步,很多事情提前去申请,反而不好。” 周局长看着水琅道:“新的大政策已经下来了,我仔细思考过你曾经说过的旧改与新建,这些需要时间,需要一定的民声,接下来你的工作主要负责平安里的施工改造,这对你来说应该没有多大的压力,你先去读个大学进修,怎么样?有信心能考上吗?” “进修?”水琅喝了一口普洱,“考是要考,不过不是考你们以为的专业,我要去考哲学专业。” “哲学?好专业,市里书记当年学的就是哲学。”周局长放下茶杯,“那这段时间,你主要工作就是复习高考,做好平安里施工建设,不过,也不能压力不大,就掉以轻心,平安里现在全市都在盯着, 它建成后会是我们全市旧改的示范里弄。” “明白。” 水琅本来还在考虑怎么提考大学的事,一进单位听到升职了?_?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心里反而更忐忑更不好开口了,没想到局长居然先提出来了,“周局长,许副局长,谢谢你们为我做的打算。” 周局长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许副局长也笑了,想说,但看周局长都没说了,也学得高深莫测的样子,点了点头。 水琅回到办公室,这边的窗户看不到马路,能看到的是后面的纺织厂大门。 正是工人上班的点,如大姐所说,现在大部分人走哪手上都捧着一本书,如饥似渴地读。 城里工人尚且如此,更不用说上山下乡的几百万知青。 周局长所说的等待民声,就是已经算到再过不久,乡下的知青们就会发生大动静。 商业改革,普通人或许意识不到,但像周局长这个位置的人,站得高自然看得远。 工商局一直在为商业改革组建班底,一旦动用了资本家,国营工厂的辉煌,工人手里的铁饭碗,必将受到影响,除了这些,百万大裁军,这些人全都会涌入沪城一间间螺丝壳里,彻底撑破早就不堪承受分量的螺丝壳。 届时民声才会推动出新的政策。 也是旧改的第二步政策。 这个时间,起码要进入到八十年代。 刚好足够水琅读个大学。 水琅端起普洱喝了一口,但她想要的政策,其实是九十年代才开始的外销房,港商外商入资,出推土地拍卖政策。 如果是自己建,一是国家财政困难,不可能一直发展支撑下去。 二还是国家财政困难,上面已经不可能返还资本家账面上的财产,拿水慕晗来说,她当年账面上的二百多万,这可是实打实的现在人民币,工人工资才三十块钱一个月,一个人二百多万,就可以修建好几个平安里,全国那么多资本家,国家不是不发,是真的发不出来。 发不出来,即便是资本家,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时间之内,就一定能积攒那么多的财产。 何况现在国家与资本家之间依然是有着几十年的隔阂。 真赚到钱了,愿不愿意投资,敢不敢投资,也没个定数,就像工商局宋会长的考虑,出国。 即便不发钱,暂时出不了国,等国家扶持赚到钱了以后,也可能就正好赶上几年后开始的出国潮,带着钱出国了。 水琅放下杯子,坐进办公椅里,慢慢收回脑子里的政策思绪,现在还是1977年,在1979年以前,就是要等,该等的时间必须得耐住性子等。 - 平安里拆旧阶段,白局长负责,水琅暂时不用分心,继续拟定区里其他里弄的旧改计划,虽然是这两年不可能实行的计划,但也得提前拟定。 本应该是有现场勘察阶段,但避免让居民心有希望,最后却发现是空等,水琅砍掉了这一环。 劳动改造学习班,也 不用水琅过去,女同志们认真起来,比男同志要刻苦得多。 孙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