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下还没有走的人已经傻眼了,从陈念之踏上心魔梯,到他登上九十个台阶,只用半刻都不到。 吴鸣更是张大了嘴巴,脸色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说不出话来。 观摩的高台上,也是一片死寂,陈念之登台的速度太快,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慧根不浅!” 弘忍大师话里话外,全是对陈念之的喜欢。 直到此刻高台上的人才反应过来,却是一片尴尬之色,林长生更是一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 就在刚刚,他说的是陈念之,连十个台阶都登不上去,而现在陈念之已经站在了第九十个台阶上,距离登顶的一百零八台阶,只差十八个。 弘忍大师的那句话,也是非常有意思,要知道这位佛门高僧经常说别人有慧根,却很少说慧根不浅。 “作弊,这一定是作弊!” 林长生全然不顾自己大儒的风范,几乎是咬牙切齿。 这时,莲落幽幽的来了一句,道:“在天香楼,写出两首传世绝句,你们说他是冒名顶替,可那里只有一个秦白,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一口气登上九十个台阶,你们又说他作弊,这天下的道理,莫非都是你白鹿书院的?” 林长生脸色一变,其余两位大儒的脸色不好,更别说那九位先生了。 但他并不准备妥协,说道:“自古至今,能够一口气登上九十个台阶的,有几人?” “没有吗?” 莲落反问。 “一共只有八个人,他这样的无名小卒,还能比得上那八个人?” 林长生继续道。 “你无非是想说,虚空颂和谢听轩,都没有这么快的速度,他凭什么?” “对,他凭什么!” 林长生说道,“就凭他寒门出身,祖上都是干仵作的?祖坟诈尸,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才华,他凭什么?” 莲落却笑了笑,说道:“你不是在质疑他在作弊,而是在质疑这心魔梯,而这心魔梯,可是第一代白鹿先生所立,你的意思是,他竟然有本事,可以在一位至圣先师的眼皮子弟子作弊?” 林长生顿时哑口无言,也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正要辩解,何安治立即打断道:“长生先生,到此为止吧!” 其余两位大儒也给他使眼色,这心魔梯乃至圣先师所立,除了人皇之外,恐怕没有人可以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作弊。 人皇又怎么可能来帮助一个无名小卒来作弊呢? 可莲落不准备放过他,说道:“白鹿书院是应该好好正正风气了,不要以为神族做不到,我人族就做不到!” 这意思很明白,便是直指白鹿书院的先生,全都是一帮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白眼狼。 几位先生气的不行,这要是平常,他们肯定要跟莲落辩一辩,但林长生失言在先,对方抓住了把柄,他们却也只能忍受。 不过,何安治却不同意了,说道:“莲落大人话说过了,白鹿书院所秉承的一直都是至圣先师的开放学风,天下之才,有教无类!” “不错,天下之才,有教无类!” 几位先生昂着头说道。 “那本座希望你们真的能做到这八个字!” 莲落没好气道。 就在这时,陈念之又动了,前面的九十个台阶,除了第一个之外,他走的都很轻松,剩下的十八个台阶,自然也不会有问题。 在第一个台阶,他并未堪破自己的心魔,但他定力十足,清楚的意识到那是幻境,而他的心魔就在这台阶上。 借着这股怒火,他直接破障而出,直接冲上了九十个台阶。 看着不远的虚空颂,陈念之再次踏上,并轻松的超越了对方,甚至没有半点的停留,直往更上层而去。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超过谢听轩,在她前面登顶,将这位帝女的傲气,踩在脚下! 此刻,谢听轩距离登顶,只差三个台阶,身后的虚空颂,却还剩下十个台阶。 她有足够的时间登顶! 然而,接下来的三个台阶,却变得无比艰难,据说每一个登顶的人,都将在这里经历先师问心! 只有无愧于心者,才能够登顶! 这也是为何谢听轩迟迟没有登顶的原因,这三问她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去回答。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传来,这让谢听轩静如止水的心,也开始波澜起伏。 她头也不回,道:“不愧是神族虚空氏,虚空公子的速度,还真是快呢!” 谢听轩已经顾不得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