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深吸口气,看向旁边的士兵:“那边是不是有个村落?” “对。” “下山,注意安全,遇到失控的附身者……尽量制服,如果无法制服,自由开火。” “但山脚……” “总得做些什么,阿钺会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在他赶来之前,尽量控制住场面。” 负责人看了眼同样被雨笼罩的山脚,深吸口气,然后端起手中的短突,率先走下了山。 对于陈鹿思来说,下山挺难的。 但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难。 但真正走进仿佛隔绝出另一方天地的雨幕中后。 负责人还是忍不住心中打鼓。 因为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但踏入雨幕就像走进了一个没开灯,没开窗,只有微光从窗帘缝隙隐隐照进的暗室中。 而滂沱暴雨不断坠落,落在头上身上衣服上,砸得人生疼。 更别说无数雨滴坠落发出的强烈噪音了。 让人生理上和心理上都十分不适。 “台风天都没那么夸张吧……” 负责人在雨幕中站定,微微仰头看着仿佛触手可及的厚重云层,喃喃道:“所以……” …… “这次又是什么?” 陈鹿思透过祠堂的屋檐,仰头看向云层。 他可以说亲眼见证了光线消失。 眼睁睁看着云层越来越厚,光线越来越少。 最后就像身处黑夜中,哪怕用手机的手电筒往外照也只能看到十几公分远的地步。 几位叔组虽然勉强冷静下来了,但面对陈鹿思的询问显然心不在焉,有个甚至还发火了。 而他们此刻正聚集在角落,包括那位脱线的小堂妹,每个人都拿着手机,不是在拨打电话就是在发信息。 这也是唯一的光源。 一片漆黑的祠堂。 手机屏幕光线照射在每个人的脸上。 这让本来就空旷的祠堂,显得更加怪了。 陈鹿思倒也想窝在角落里等雨停,因为理智告诉他,怎么着雨都会停。 但山上的经历又让他很不安,所以他一直站在祠堂门口,眯着眼睛看向外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大概,是想找到源头,或者说找到这场雨和自己在山上经历的相同点吧。 因为真的太怪了。 “但哪看得清……” 陈鹿思低下头,话音刚落,他就发现祠堂旁刚刚吃饭的晾谷场,隐隐约约有个人影。 虽然能见度极低,但陈鹿思确信,那里真的有个人影。 看起来并不高。 不知道是不是距离的缘故,就像有个小孩站在雨幕中一样。 而一旦有了这么个想法,仔细去听,雨声中仿佛都夹带着一丝哭声。 但常理来说,这根本说不通。 哪怕是小孩,下那么大的雨,躲总会吧? 所以陈鹿思犹豫了半秒,还是移开了目光。 但移开目光后。 那幻觉一般的哭声非但没有消失,反倒更加更加清晰了。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逐步增强。 一开始只是隐隐约约的程度。 但慢慢的,哭声变得尖锐,最后甚至盖过了滂沱大雨坠下的白噪声。 “……” 陈鹿思听着逐渐增强的哭声,回头看了眼窝在祠堂角落的几位亲戚。 他们虽然依旧不安,但不安之色并没有增加,也并没有大呼小叫。 似乎没听到哭声。 陈鹿思叹了口气,听着再次增强的哭声,重新看向了祠堂外的重重雨幕。 那娇小身影仍孤独地站在原地。 孤零零站在雨幕中,就像等着别人来救一样。 实话说,陈鹿思后悔了。 你说自己回来祭什么祖啊…… 他深吸口气,一边后悔着,一边看着雨幕中那道身影,向外迈出了一步。 哗—— 半个小时不到。 祠堂外的积水就已经漫到了脚踝。 所以刚踏出一步,伴随着水花溅起,陈鹿思鞋子就全湿了。 紧接着,浑身上下都遭了殃。 骤雨拍打在脸上,十分疼。 “堂哥——” 身后突然传来了呼喊。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