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凤姐儿这种时时刻刻维护他权威的行为,还是十分欣慰的。
于是拿起她的手,柔声道:“罢了,不妨听听她的要求是什么。”
“皇上大度。”
凤姐儿恭维了贾琏一句,然后才将几乎凝为实质的凤威从夏金桂身上挪开。
夏金桂如释重负,确定帝后是让她开口了,才敢出言: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
如今宝二爷房里除了妾身之外,尚且还有两房侍妾。
都比妾身受宠。
尤其是那麝月,本身不过只是个奴才出身,如今却是,既生了男丁,又被皇上御口钦封了六品的宜人。
而妾身虽为正妻,还是当初皇上亲口保的媒,也算是奉旨成婚。
如今却还只是个白身,反被那奴才压了一头,这根本就不公平。
以后妾身在家里,还如何行使正室的权威,如何协助太太,管理家业?
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明察。”
凤姐儿听完夏金桂的话,差点气笑了。
得,这是见麝月那丫头得了敕命,心里不平衡,也想要给自己讨个身份。
对于贾琏敕封麝月,凤姐儿心里是理解的。
自家男人分明是个念旧情的人,但是因着一些原因,他和宝玉两兄弟之间,面上和气,实则各自都较着暗劲。
以致于贾琏登基这么多年,贾家但凡是个有头脸的,几乎都有所封赏。
唯独漏了贾宝玉。
或许也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所以今儿才借着麝月为贾家添嗣为由,加了封赏。
也算是变相的提携了宝玉一把。
没想到,就引来了这蠢女人的贪心不足。
不过话说回来,站在凤姐儿的立场,她也觉得,贾琏单给麝月敕封的行为不大妥当。
哪有妾的名头大过正室去的呢?
这样下去,宝玉房里不乱都难嗯,难道这也是没良心的故意的?
心里这般忖度着,凤姐儿口中却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何来公不公平的说法。
再说,你入门两年,寸功未立,又凭什么讨要封赏?”
凤姐儿知道贾琏为人宽容,尤其是面对女人。
所以有些话,她来说比较合适,免得坏了规矩。
不然以后是个人,都敢来讨要封赏了。
贾琏也道:“皇后的话你可都听明白了?
朕封赏麝月,是因为她为贾家诞下子嗣。
徜若将来你也能为贾家诞下子嗣,朕自然也能封赏于你。
好了,下去吧,和宝玉好好过日子,伺候好老太太,这才是你的造化。”
帝后都发话了,夏金桂心中虽然很不甘心,但也没敢再说什么,只能叩谢之后默默退下。
心中已然开始计较,回去之后,该如何辖制得了势的贱蹄子了。
想起麝月,她心里就很不得劲。
本来以为是个极好拿捏的软柿子,没想到那贱蹄子还有几分本事。
好几次变着法子的拾掇她,都让她躲了过去。
加之其在贾母和王夫人面前还有几分受信任,愣是让她都拿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其越过她这个正室,率先诞下子嗣。
重华宫。
未央殿内,两道绝色身影对坐抚琴。
元春偶尔抬头,只见对面的美人款款而坐,华丽的宫裙也不能遮掩其修长而苗条的身形。
芙蓉印面,削脸如妖。
虽是婉转静坐,却也自显无尽风华。
元春不由心想,太皇太后分明比自己大了近十岁,竟还能保持这般姿容,实属罕异。
难怪能把琏弟都给迷住,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时不时过来一亲芳泽。
想到一亲芳泽,元春又不由暗愧。
特别是回忆起某些羞人,但却怦然心动的体验,忍不住脸颊微烫。
“你怎么了?”
温婉清凉的声音响起,元春连忙抬头,但见眉眼如春的太皇太后关切的眼神,慌忙起身回答:“没什么,就是想起今日就是陛下的大寿,也不知道前朝,是何等热闹模样。”
她是猛然被问,随口一说。
却不想,所提及话题的主人公,于她二人而言,算是禁忌。
尤其是,彼此还都对此心知肚明的情况下。
果不其然,太皇太后闻言也静默了一下,脸上掠过些许不自然。
迎着元春比她略显年轻的容颜,心中有些怨愤。
那个臭小子,丝毫不顾自己的身份,把自己当玩物,肆意亵玩不说。
还把自己这里当成了收容所。
只因为他勾搭了其父皇的遗妃,怕被她母后知道,所以就将人送到了重华宫。
美其名曰照顾她这个太皇太后,实则还不是让自己帮他护着他的女人。
虽是心领神会,但彼此也都是有身份的女子,自不好将话挑明。
于是她道:“好了,本宫也乏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
元春正要告辞,忽闻宫娥来禀:“陛下驾到。”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