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拐,不知道拐进了船舱中的哪个公共休息室。
几个沙发卡座,一架钢琴,挂满酒杯摆满名酒的吧台,只不过今晚该地并未启用,众人正聚集在宴会厅,此处空无一人。
秦昱泽没开灯,借着漏进来的月光,带着季然找了个沙发坐下。
季然也没管这些有的没的,他累了,他真的累了。
没必要吧?怎么突然开始上演末日逃亡。
他想的逃离那个硝烟战场,是指悄无声息的消失,不是这么一番折腾。
酒似乎是醒了一点,但身体却很疲惫。
这不是他平日的体力,但生日宴连轴转,应付着众人,外加喝了点,此时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放任自己瘫在沙发上。
倒在秦昱泽的腿上。
季然躺倒时没注意,直到脑袋枕上秦昱泽的腿时,下意识想起身换个姿势,这沙发够大,平躺不了斜躺着也成。
秦昱泽阻止季然起身,季然也从善如流,一是此时起身对他来说费劲,二是有个枕头不要白不要。
他只想休息,管不了那么多。
也正是如此,季然并未在当下反应过来秦昱泽的反常,换做平时,秦昱泽早就开始哼哼唧唧控诉质问。
但此时的秦昱泽没有,季然乐的安静。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季然的错觉,秦昱泽大腿肌肉硬的发紧,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紧绷,连带着轻微的颤意。
季然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对方放松一点,不然硌得慌。
尚存的一丝理智拦住了他开口。
好在没多久,秦昱泽的这种紧绷感消失,体温通过布料传至季然的后脑勺,脖颈,困意随之攀附而来。
没有到睡着的地步,但整个人轻飘飘的,阳台处吹来的丝丝海风将他的灵魂裹至半空,原本还算清淅的浪潮声此时也模糊起来。
但季然能感受到秦昱泽轻轻复在自己发顶的手掌。
秦昱泽的手指不经意的穿在季然的发丝间,指腹有意无意的蹭过季然的头皮,偶尔慢悠悠轻轻揉搓一下。
有点痒,存在感极强,季然想忽视都很难。
但又有点舒服,季然也不抗拒。
免费头皮按摩,为什么要拒绝?
只不过秦昱泽的指尖没有一直停留在季然的发梢中间,而是顺着发丝慢慢下滑,缓缓描绘着季然的眉峰,蜷曲的指尾轻轻蹭过他的睫毛。
季然下意识眨了眨眼,很轻的嘟囔了一句,“痒。”
秦昱泽喉结不受控的滚动,指尖换了地方,轻轻揉搓着季然的耳垂,又抚至他的耳尖,反复蹭过那一颗小小的痣上。
这下是真痒,季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脑袋在秦昱泽的腿上蹭了蹭。
“别摸了,真的很痒。”
秦昱泽轻轻笑了下,低声说了声好,指尖又回到了季然的发梢之间。
季然被按摩的很舒服,秦昱泽的手指停下时,他还会下意识蹭一蹭。
秦昱泽一直在忍耐,可他已经忍到了今晚的极限。
季然平日的唇色很浅,带着些疏离感,但他每每盯上时就想亲。
今日格外不同。
季然的嘴唇比往日都要饱满一些,唇色也不再是淡淡的,甚至不是浅粉色,而是绚丽夺目的红,让秦昱泽挪不开视线的红。
季然的每一次呼吸,连带着嘴唇轻微张合,诱人的色泽在秦昱泽眼前轻轻晃动着,不知是否因为口渴,季然还会时不时伸出舌尖舔一下唇瓣、嘴角,连舌尖都是艳红色。
秦昱泽忍得快要爆炸。
指尖发紧,呼吸急促,太阳穴突突直跳。
秦昱泽想默念一些能够清心的经文,降降从心底升起的欲火,可惜他平日对此毫无研究,无从念起。
他应该闭上眼,拒绝眼前无声的诱惑。
但事实是,他甚至不舍得因为必须眨眼错过的那几个瞬间。
秦昱泽的指腹终究是按在了季然的唇瓣上。
季然在迷糊间感受到了唇上载来的异样感,此时他的意识早比之前还要混沌许多,凭着本能微微张口,用舌尖轻轻试探,试图将这突兀的触感赶走。
可得到的,只是对方按在自己唇上的力道更重了些。
季然在不久前已经闭上休息的双眼在此时睁开,定了定神想要看清眼前之人,可惜,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雾,只能恍惚的瞧见一个轮廓。
秦昱泽俯身离季然近了一点,哑声问:“怎么肿了?”
季然“恩?”了一声,听不懂秦昱泽在说些什么。
秦昱泽用着最后的耐心,一字一顿问着:“然然,你的嘴,怎么肿了?他们吻你了?”
“恩。”季然现在已经无法思考,面对秦昱泽的问题也只是凭借本能在回答,“但是不能再亲了。”
“谁?迟易?”秦昱泽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迟易将季然压在身下。
“不是。”
“那是谁?陆屿?还是另一个迟易?”
秦昱泽看着季然的神情,确定了答案。
“为什么?他们能亲,我不能?然然,你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