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弘肃穆的议事厅内,烛火摇曳,将殿内光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并州军中一众将领尽数到场,按照位次分列两侧,周身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主位之上,【丁原】端坐不动,面色沉如寒潭,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虑。
堂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边境已然生出巨大祸事。
【丁原】目光扫过麾下诸将,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沉重。
“诸位将军,紧急军情传来。”
“匈奴左贤王亲率三万铁骑大举南下,来势汹汹。”
“如今敌军已然攻破咱们雁门郡下辖两座县城,百姓流离,边关告急。”
话音落下,堂下将领们纷纷面色一变,低声交头接耳,焦虑之色写满脸庞。
【丁原】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继续沉声说道。
“事到如今,摆在我并州军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其一,全军收缩防线,死守城池,任凭匈奴在外劫掠,待到他们抢够物资、士气懈迨,自行撤兵离去。”
“其二,整军备战,主动开城出击,与来犯的匈奴铁骑正面厮杀,决一死战。”
“大敌当前,诸位畅所欲言,说说你们心中的看法,有何御敌良策?”
问话声落下,堂下沉寂片刻。
身材魁悟的【侯成】率先跨步出列,对着主位躬身一礼,朗声表态。
“刺史大人,末将认为,眼下最稳妥的办法,便是紧闭城门,坚守城池。”
“匈奴骑兵机动性极强,往来弛骋如风一般迅捷。”
“我军主力以步兵为主,两条腿终究跑不过战马,贸然追击只会陷入被动。”
“不如依托高墙坚壁固守,熬到敌军粮草耗尽、劫掠完毕,自然会退兵而去。”
【侯成】话音刚落,一旁的【宋宪】立刻上前一步,出声附和。
“侯校尉所言极是,末将深表赞同。”
“匈奴人马虽勇,却并不擅长攻坚作战。”
“只要我们牢牢守住城门,不与对方野外缠斗,匈奴人纵有雄兵三万,也奈何不得我们分毫。”
紧接着,【魏续】也跟着轻轻点头,出声附议。
“末将也赞同死守城池的方略,以守代攻,最为稳妥。”
接连三人都主张固守,堂内大半将领纷纷偏向这一说法。
就在众人议论声渐起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说话之人,正是素来治军严谨、不苟言笑的【高顺】。
【高顺】眉头紧锁,目光锐利,直言不讳地反驳。
“一味死守,绝非长久之计。”
“守得住一时,却守不了一世。”
“此次匈奴退走,用不了多久,他们卷土重来,依旧会烧杀抢掠。”
“难道我们并州将士,就要日复一日缩在城中,被动挨打,永远这般死守下去吗?”
【侯成】闻言,脸色微微一沉,转头看向【高顺】,语气带着几分不服。
“高都尉,你一味反对固守,那不知你心中,可有能击退匈奴的良策?”
【高顺】嘴唇动了动,最终缓缓闭上嘴巴,陷入沉默。
他看得清固守的弊端,可面对三万匈奴铁骑,一时间也想不出万全的破敌之法。
【丁原】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
“诸位所言,各有道理,可无论是固守还是贸然出击,都算不上能根除祸患的长久之计。”
他目光转动,越过一众将领,落在堂下身姿挺拔的【吕布】身上,开口点名。
“奉先,你素来胆识过人,思虑独到,这件事你怎么看?”
霎时间,议事厅内所有目光,齐刷刷汇聚到【吕布】身上。
探究、质疑、好奇、观望,各色眼神交织在一起。
【吕布】静立堂下,身姿如青松般挺拔,脸上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
他上前一步,对着主位的【丁原】抱拳行礼,语气铿锵有力。
“末将认为,不必死守城池,也不必集结大军正面硬拼。”
“我军当主动出击,直插敌军腹地。”
“末将愿亲自率领三千精锐骑兵,日夜兼程,北上奇袭,直捣匈奴左贤王的王庭!”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整个议事厅瞬间满堂哗然。
所有将领都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侯成】当场发出一声冷笑,眼神中满是讥讽与轻视。
“吕主簿好大的口气啊!”
“仅凭区区三千骑兵,就妄想捣毁匈奴左贤王的王庭?”
“你真当那三万匈奴铁骑是泥塑木雕,任由我们随意拿捏吗?”
【宋宪】也跟着出言嘲讽,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吕主簿年纪轻轻,难免心高气傲,行事太过莽撞,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匈奴左贤王手握三万精锐骑军,实力强横。”
“咱们三千人马北上,无异于羊入虎口,分明是前去白白送死!”
【魏续】连连摇头,一脸不赞同的神色。
“此举太过荒唐,简直是拿将士的性命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