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愿忍住惊愕。
虽然之前汪怀恩写信提过这种事,但那时候,秦愿没当真。
现在看来,他是认真的。
秦愿:“你把工资给了我,你要用的时候怎么办?”
汪怀恩:“因为以前我的钱都是寄给家里,这么多年,我习惯了身边没有钱,部队啥都有,我不需要什么,我想给你,就想给你。”
怎么听,他的声音里都有点撒娇的成分。
秦愿无语。
从来没想过,有人处对象的要求是这样的,这是多么奇怪的事情啊。
但是,她是重生的。
她可明白,以后的医疗会发达,以后的物价会上升,以后的制度也会改变。
钱给了她,也挺好。
她可以给他投资,给他规划,说不定以后医疗发达的时候,她给他赚的钱能帮他进行器官移植呢?反正他的工资都是固定的,只要记好账,全部有迹可循。
就当是给她这个经济系新生练手了。
秦愿爽快的答应了:“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汪怀恩的手紧了紧,身体微微前倾着,眼里光芒大盛:“你真的同意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处对象了?”
秦愿眼睫毛上还挂着泪,但对着他那双眼,还是笑了出来:“嗯,对,但只是处对象,还得考察你几年,你要是让我不高兴,我就不和你处对象。”
汪怀恩也笑了:“我肯定不惹你生气,你说啥就是啥。”
谁能想到呢,曾经,连许镇国都说,他们的感情太纯粹了,
可现在,他们可是“金钱交易”。
秦愿只觉得荒唐又好笑,但是又很真实接地气。
一年没见,一年没说话,但是重逢后,一点都没有隔阂,反而还谈的都是钱,心却是贴近的。
这事也是少见。
汪怀恩是真开心,他笑得见牙不见眼,从口袋里掏出个存折,还有一个小盒子,轻轻的推到秦愿的面前:
“阿愿,这里面的钱是去年开始存的,我特意去银行重新开了个存折给你收着。我问过了,只要在京北,你拿着这个存折和我的印章就能领到钱,那你就能想吃啥买啥,想有啥买啥。你花完了,我还可以继续存,比不用担心不够。”
不得了,是有备而来的。
秦愿便打开存折看了看。
上面竟然有一千多块钱。
这家伙工资最多也就一百吧,每个月给她汇六十,之前还月给老孙十五呢,他怎么会还有这么多钱的?
秦愿皱眉:“你……你这,是不是都不吃不喝?你这样怎么行,看你瘦的!”
汪怀恩连忙解释:“当然不是,我存这些钱,一是我去年出版了一本关于无线电的书籍,另外我还是邮电大学无线电专业课的特聘老师,所以我有稿费和课时费。至于瘦,主要还是因为……想你。”
秦愿:“……”
这情话说得措不及防,秦愿脸都红了。
反倒是汪怀恩,既然说开了,挺坦然的:
“一开始回到部队的时候,日子很难熬,总觉得我突然走了,很不应该,很自责,睡不好,吃不下,不知道要怎么补偿你,又不敢对你说我的心事,我就只能寄东西。
我想着我总要做点什么才行,我不敢问别人,女同志该怎么去爱护,这种事我也没经验,我急得上火,又生病,每天都在怀疑自己犯了大错和自己做对了之间徘徊不定。
后来你写信给我、退钱给我啊什么的,其实真是让我更加纠结了。因为我本来以为我再坚持一下不给你写信,可能你就忘记我了,但是我发现不是的,是我自己忘不掉你啊,天天的想着你,我……完全没有办法控制!”
汪怀恩说到这里,对着秦愿撑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当时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我发现我每天必须要给你做点什么,我才能集中心力做别的。我就试着给你写信,但我不敢寄出来,我只敢寄钱,只跟给你在汇款单上留言。
我记得你写信来骂我,我其实很高兴你知道吗?对,你骂我我都高兴,至少,我看见你的字了,阿愿!”
汪怀恩抓住秦愿的手拉到他胸前:“你说你跟乔东远一起复习,我难过得好几天没睡,我……”
刚才见面都没激动,这家伙这时候激动得嘴唇都发抖:
“我羡慕得不得了,阿愿,我一边羡慕一边焦急,我从来没发现,原来我是那么心胸狭隘的人,我一边恨不得打死那个姓乔的,我一边又想感激他,他要是个好人,是个负责人的人,是不是他能给你更好的一生?我一遍一遍的问自己,我……”
他难过得说不下去。
秦愿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前,小声安慰:
“我知道了。我明白,对不起,我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吃醋,因为,我想要你说出心声,谁让你一直不说。”
汪怀恩也站了起来。
他高了秦愿一个头,手臂一伸,很是霸道,反过来把秦愿搂在怀里,紧紧的:
“我说,我喜欢你,喜欢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