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后。
在距离市一中考场不到两公里的恒隆广场一楼。
某家挂著黑金招牌的顶级精品咖啡店内。
沈星杰靠在义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端起面前那杯标价198元的瑰夏手冲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他穿着一件没有明显logo但剪裁极佳的loropiana定制衬衫，手腕上是一块理乍得米勒的入门级腕表。
在他面前的桌面上，随意地散落着几张打印着全英文的a4纸。
最上面的一张纸上，赫然印着醒目的紫色校徽。
那是清华大学的标志。
这是一封清华大学国际学生本科项目的预录取通知邮件。
高考？
那是属于国内那群苦哈哈的做题家们的地狱。
作为江城知名地产商的儿子，沈星杰早在初中时，家里就花重金通过投资移民的方式，给他弄到了一张非洲某小国的绿卡。
他摇身一变，从一个连重点高中都考不上的差生，成了尊贵的国际外籍友人。
别人十年寒窗，头悬梁锥刺股，只为了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时能多拿一分。
而他，只需要参加一个难度相当于初中水平的留学生汉语测试，加上一场走过场的面试，就能轻松拿到国内最高学府的入场券。
“这就是圈层啊。”
沈星杰看着窗外烈日下那些给考生送水的家长，讥讽地笑了笑。
他百无聊赖地拿起最新款的水果手机，点开了某音平台。
他想看看今天高考又有哪些因为迟到而下跪或者因为忘带准考证而痛哭流涕的乐子。
然而，当他刷新同城热搜榜时，排在第一位的词条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这两个词条后面，都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沈星杰点进第一个视频。
画面中，长枪短炮的媒体将一个穿着白t恤的少年团团围住。
少年面对镜头，非但没有任何怯场，反而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妄，说出了那句震惊全网的暴论：“清北太无聊，不如大专打螺丝。”
“陆泽？”
看到视频里那张脸的瞬间，沈星杰差点把手里的瑰夏咖啡泼出去。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视频里那个全网聚焦、狂到没边的挖掘机哥，竟然是他的同桌。
那个在高三（2）班永远坐在最后一排。
上课不是流口水睡觉就是看网路小说的极品学渣。
陆泽！
沈星杰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极度讨厌陆泽。
陆泽没得罪过他，这种讨厌纯粹是一种上位者对底层蝼蚁的生理性厌恶。
在班里，沈星杰是众星捧月的高贵少爷，所有人都知道他保送清华，对他阿谀奉承。
可偏偏那个穷屌丝陆泽，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从容和无视。
“一个家里开破烂修理铺的底层泥腿子，平时连及格线都够不到的废物，凭什么在全网面前出这么大的风头？”
沈星杰看着视频下方已经突破十万的评论和百万的点赞，越看越不爽。
在他看来，陆泽这种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污染了他的眼睛。
既然你想靠黑红博出位，想当网红？
好啊，那本少爷就大发慈悲，帮你添一把火，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全网公敌！
沈星杰冷笑一声，熟练地打开微信，找到了一个备注为毒嘴老炮（营销公关）的联系人。
这是一个在全网拥有几百万粉丝的无良大v
专门靠挑起社会对立和网暴他人来赚取流量的。
沈星杰手指飞快地打字：“炮哥，接个急活儿。
现在热搜第一的那个挖掘机哥，是我同班同学。我给你发点他的独家黑料，你帮我把这把火烧大点，往死里整，最好让他社会性死亡。”
对面很快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沈少，但这热度现在太大，带节奏得加钱。”
沈星杰连眼睛都没眨，直接转账了五万块过去：“钱不是问题。我要全网都看到他平时是个什么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紧接着，沈星杰将自己手机里存著的几张照片发了过去。
那是陆泽上数学课时趴在桌上睡得口水直流的照片，还有几张陆泽历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单。
永远在300分左右徘徊，年级倒数第一。
“收到。
十分钟后，看好戏吧沈少。”
放下手机，沈星杰舒坦地靠在沙发上，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只妄图飞上枝头的蝼蚁，被全网网民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在粪坑里的凄惨模样了。
互联网的传播速度，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比瘟疫还要可怕。
短短十分钟后，一篇名为《底线的沦丧：起底考场狂徒背后的荒诞与悲哀！》的长篇推文，被各大营销号矩阵疯狂转发，瞬间空降各大平台热搜前三。
文章不仅放出了沈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