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序夹着一本《刑事诉讼法》过来了，大概是从自习室直接过来的。
秦放没被通知，但他跟着韩序一起出现了。
“我跟着他来的。”秦放往椅子上一坐，双腿叉开，“别想把我撇下。”
沉砚辞懒得理他，正要关门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闻仲衡夹着一个文档袋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大概是刚从隔壁教研室出来。他瞥了一眼办公室里的阵仗，脚步放慢。
沉砚辞拉开门站在门口。
“闻老师，您进来坐坐？”
闻仲衡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又要搞什么”。但他还是走了进来，在长桌另一头坐下，文档袋搁在桌上。
“我就听听你们的密谋吧。”
沉砚辞把门关上，走到白板前面。
“冯立新的公司快撑不住了。”
他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时间线。
“陈泽涛跑路之后，冯立新公司失去了百分之三十九的股份和主要的资金信道。沉建国的催收函在一月底发出，冯立新到现在没有回应，说明他拿不出钱。今天他开始催许母签字，措辞急切，跟之前的风格完全不同。”
“他现在需要钱，许母的房产是他手边最容易拿到的筹码，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许母签字。”
裴正言把咖啡杯搁在窗台上，手指交叉抵着下巴：“他能用什么办法？”
“制造紧迫感。”沉砚辞在白板上写下第一条，“比如告诉许母，你不签我公司就要倒闭，你是我姐，你不帮我谁帮我。打亲情牌，打同情牌，让许母觉得不签字就是见死不救。”
苏见微靠在椅背上，骼膊抱在胸前，被动的展示雄伟壮阔：“许母现在有松动吗？”
“暂时没有，但不好说能扛多久，亲情是最难防的东西。”
韩序推了推眼镜：“还有一种可能。”
所有人看向他。
“伪造签字。”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日光灯管的电流声突然变得有些刺耳起来。
裴正言的手指从下巴上移开，慢慢放到桌面上。
苏见微的骼膊从胸前松下来。
秦放张了张嘴，没出声。
前世许母签下那份合作确认书的过程，在再审材料里只有一句话，申请人之母于2013年4月在被申请人提供的文档上签字，没有录音，没有录像，没有第三方在场。
那个签字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只有冯立新和许母两个人知道。
“如果他伪造呢？”苏见微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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