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律所实习过?”
“没有。”
“法院呢?跟着做过民事案件?”
“也没有。”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从哪里学的?特别是聊天记录和转帐凭证那一段,我记得你们现在的课本上没有这些内容。”
沉砚辞的心里咯噔一声。
妈的,说多了。
沉砚辞脑子飞速转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舅舅在银行工作,给我讲过一些。”
“哦?”裴正言挑了挑眉,“银行工作?什么岗位?”
“信贷部门。”沉砚辞面不改色地扯谎,“他们经常遇到担保纠纷,有些客户签了担保合同被追偿,就会来银行闹。我舅舅跟我讲过几个案例,我就记住了。”
裴正言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最终象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行,你下去吧。”
沉砚辞点点头,转身走下发言台。
狗日的裴正言,这小子比他想象的难缠。前世在省高院的培训班上,他跟裴正言一起吃过饭,那家伙一杯白酒下肚,能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扯到外卖平台差评的法律责任,中间不带停顿的。
能在三十出头就坐上省高院副庭长的位置,脑子绝对不是一般的好使。
这一世得防着他点,回到座位上,秦放凑过来压低声音:“我靠老沉,你肚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货?我都听傻了。”
“少废话,你等会儿上台把我说的复述一遍就行。”
“复述?我记不住那么多啊!”
“记不住也得记,不然你准备怎么回答?”
秦放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接下来是韩序。
韩序推了推眼镜走上发言台,表现得中规中矩。他没有沉砚辞那种气势,但胜在逻辑清淅,把沉砚辞的四点分析重新梳理了一遍,还补充了几条《担保法》的法条作为支撑。
裴正言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然后是秦放。
秦放站在发言台上,紧张得手心冒汗。
“呃……这个问题,我认为……不应该签。”
“理由?”李姝婷问。
“理由是……”秦放咽了口唾沫,“因为有风险。”
“什么风险?”
“就是……呃……”秦放的眼珠子乱转,拼命回忆沉砚辞刚才说的内容,“签字位置的风险,还有……还有身份表述的风险……”
“具体说说?”
秦放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具体就是……就是你签在哪里,法官就认定你是什么身份……”
沉砚辞在台下无声地叹了口气。
秦放这货,现在一上台说话就跟挤牙膏似的,真不知道他前世是怎么走上律师这条道路的。这次还好有他在前面打样,不然秦放绝对会失去大学期间的择偶权。
好歹磕磕绊绊把四点说完了,李姝婷的表情虽然不太好看,但也没有为难他,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面试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结束。
李姝婷随即宣布结果会在三天内通过短信通知,然后宣布散场。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沉砚辞刚站起身就被秦放拉住了骼膊。
“老沉老沉,你等会的,我腿软,你让我缓缓再走,现在走丢脸。”
“你腿软个屁,快走,回宿舍了。”
“真的软,刚才在台上差点尿裤子。”
韩序在旁边摇头:“丢人。”
“韩序你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上去的时候不紧张?”
“不紧张。”
“装逼。”
三人正要往外走,一个身影挡在了门口。
苏见微站在那里,大大的眼睛里似乎全是问号。
“沉砚辞,我有个疑问。”
沉砚辞停下脚步。
“你那个舅舅,除了在银行信贷部门工作之外,是不是还教了你用举证责任不对等当分析框架?”
这姑娘的观察力确实不是盖的。
沉砚辞面不改色:“没错,我舅舅也略懂民法,同时他还是一位厨艺颇精的厨师。”
苏见微的眉毛挑了起来。
“厨师?”
“对,他炒的辣椒炒肉是一绝,每次回老家我都得吃三碗饭。”
苏见微翻了个白眼:“你糊弄狗呢?”
“也对。”沉砚辞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你说是糊弄狗那就是糊弄狗吧。”
苏见微愣了一秒,然后她的表情突然变了。
“你说我是狗?”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沉砚辞已经拉着秦放和韩序往外走了,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苏同学,宿舍大爷找我们三个有点急事,眈误不得!”
“沉砚辞你给我站住……”
三人一路小跑出了教程楼,身后传来苏见微气急败坏的声音。
秦放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卧槽老沉,你胆子也太大了吧?那可是苏见微啊,你竟然敢说她是狗?”
“我说的是糊弄狗,又没说她是狗,是她自己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