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记得。
【启】是众准则中较为神秘的一种。
像征着开启、伤口、信道、蛇。
任何门都可以被打开,任何封印都有钥匙。
启是穿越边界的准则。
就连伤口也是一种“开启”——它让内部暴露于外部。
不难猜出,这位警探是还未点燃的【灯】。
而这黑西装青年,则是一名【启】。
卢修斯象是没听到警探的嘲讽一样,开口介绍。
“这位是格雷探长,帝国的栋梁、苏格兰场的骄傲,不久前才勘破了一起震惊帝都的大案。”
格雷被夸得老脸一红。
先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迅速弱了下来。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警剔道。
“卢修斯,你每次这么夸我都没安好心,这次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怎会如此?”
卢修斯眯起双眼,笑容和狐狸似的。
“这不是显得格雷探长您本领强吗?”
格雷探长冷哼一声。
他也知道自己说不过这狡猾的侦探,索性直接转头。
“瑞安先生,这幅画就交给你了。”
“是。”
瑞安点了点头,便向画架走去。
卢修斯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格雷,是我们先来的。”
不只是移动会改变四周的以太场域。
其他灵媒的查看,也会使其发生偏移。
正是担心瑞安的举动会对夏恩的【解读】产生影响,卢修斯才想开口争一争先后。
格雷咧了咧嘴,很不客气。
“按照苏格兰场的规矩,警方的灵媒拥有优先检查权。”
“恰巧,瑞安先生可是被厅长阁下认定的特级顾问。”
卢修斯张了张嘴,仍打算据理力争。
但夏恩却朝他摇了摇头。
自己的【解读】和一般灵媒的手段不同,刚好也需要一些时间。
见状,卢修斯尤豫了下,还是选择相信夏恩的判断。
格雷露出得意的微笑。
呵,总算赢过这讨厌的狐狸一回。
反倒是一旁名为瑞安的灵媒歉然的看了两人一眼,微微点头致意。
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聪明人都不会随意树敌。
——像格雷和卢修斯这种早就有恩怨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走到画架前。
瑞安脱下丝质的手套,双手虚按在油画前,闭上双眼。
渐渐的,一股深邃、幽暗的气息,象是滴入水杯中的墨,从他身上漫了开来,化作一把无形的钥匙,开启冥冥中的大门。
这时,夏恩也得以看清这幅画的全貌。
准确说,它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幅画了。
因为……
大大小小的血手印,早已将画幅的表面铺满,将原本的画面全部盖住。
可以想象,画家临死前陷入了怎样疯狂的境地。
怪不得卢修斯无法从画中观察出信息。
显然,只有神秘学的手段,才能还原这幅画的原貌。
面板适时浮现,给了夏恩不少信心。
当然,要是瑞安能顺利破解画家自杀的谜团,夏恩也不介意摸摸鱼、划划水。
光凭这首次见面的魂质点,就已经不算白跑一趟了。
白捡的奖励,他不香吗?
只可惜,事态并没有朝夏恩期待中那样发展。
瑞安在画架前站了片刻,突然睁大双眼,发出一声短促惨叫。
他周身的以太忽地变得极度不稳定。
之前是一锅正在加热的水,现在,这热水泼进了油锅里!
但瑞安也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下一刻。
他用那枯瘦如树枝的手臂猛地一拍胸脯。
接着,又接连拍打小腹、尾椎和天灵盖。
同时以一种特殊的节奏呼吸三到四次,躁动的以太这才稳定下来。
夏恩看出,这也是【秘传】的一种,极有可能是某种呼吸法。
缓了一会儿。
瑞安睁开眼,眼底带着后怕。
“这幅画不简单。”
“上面残留着极强的怨气,但我不能分辨……这是它自带的还是画家死后留下来的。”
这下,轮到格雷探长眉头紧皱了。
他本以为靠瑞安能够轻易解决这起事件。
结果,就连这位特级顾问都险些被画上残馀的东西反噬。
难道现在,真要依靠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毛头小子?
谁知这时。
卢修斯却说:“夏恩,我们走吧。”
“恩?”
侦探先生态度很认真:“我怕你因此受伤。”
“我们不解读了,我再找人想想别的办法。”
夏恩看着卢修斯的脸庞。
他的黑眼圈更深了,眼睛里布满血丝,嘴角起了个燎泡。
疲惫的气息如影随形,看不出平时那副潇洒的姿态。
这些天,他为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