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学宫寇玄,才德兼备,学究天人。”
“今授左相之职,总领百官,协理阴阳!”
浩大的天音在天都上空久久回荡,如九天惊雷,震得满朝文武、满城心神激荡。
左相!
大周自立国以来,便是以左为尊,除却特殊时期,左相已是文臣之极、百官之首。
此前,殷枢骤然而起,得了右相之位,却无人一跃而成左相。
彼时,还未有青云府一战,姜易这位年轻天子,还是世人眼中的傀儡天子。
是以当时人们,皆是认为左相大位空悬,是赵天雄有意留白,以作制衡,不让有任何可以威胁到他的存在出现。
却不曾想,这位极人臣的位置,竟落入了一位从圣人学宫走出的强者身上。
“圣人学宫”
冷宫深处,姜太渊一声怅然长叹。
身入此地,何解?
无缘而至,何苦!
冷宫别殿。
景王、靖王
一众叛乱诸王皆关押在此,举旗谋反落败后,尽数被打入冷宫。
即便因此,知晓了父皇姜太渊尚在人世的惊天消息,却也远不及心中悔意万一。
六王争龙。
而今信王,却是堂而皇之,居于庙堂,依旧手握大权。
他们呢?
却只能栖居于此,沦为阶下囚,永无重见天日之日,至死方休。
好在,诸王年岁尚轻,心气未散。
哪怕心气曾被姜易所折,但而今不见姜易,这野心,自是死灰复燃。
姜易能从冷宫杀出。
他们
为何不成!
如此之心,哪怕听闻圣人学宫,有大贤入朝,也不曾更改。
毕竟,心有气,则神若成。
若一心认输,那便是自弃于世!
“如此厉害的学宫大贤,竟甘愿入大周为臣”
皇城之内,殷枢仰望苍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身为右相,他不仅没有半点权力被分润的不愿,反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有这等大贤坐镇朝堂,这大周的江山,何止是固若金汤?
简直是坚不可摧!
“陛下胸怀格局,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揣度。”
一旁的赵天雄亦是神色肃穆。
他这位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而今有了寇玄协理阴阳,大周文武两脉,便算是彻底圆满了。
“臣等,恭贺陛下,恭贺左相!”
殷枢与赵天雄对视一眼,齐齐拱手,朝着高空中的姜易、寇玄遥遥一拜。
其余走出宫门的百官见状,哪里还敢怠慢,纷纷开口,庆贺之声层层叠叠,轰然响起。
姜易身形微动,已如流光落回承天殿前。
袍袖一振,漫空凝云随风流散,万里晴空,澄澈如洗。
今朝得遇旷世良辅,理当与群臣同享喜乐。
于是左右传旨,于麟德殿大排筵宴,为寇玄贺。
一场大宴。
百官入列,算是都是认识了未来的左相。
殿内琴瑟和鸣,笙竽齐奏,黄钟大吕之声婉转回荡。
舞姬翩跹,长袖曼舞。
待几番推杯换盏,宴散众人归。
天色向晚,落日沉坠西山。
姜易率先辞别宴席,步入遍植奇花异草的御花园。
晚风徐徐拂面,繁花暗香悠悠飘散。
他静静凝望满园盛放的花木,神色幽深,淡淡道:
“陆昙而今无碍,寇相自去便是。”
寇玄紧随身后缓步随行,目光掠过满园繁花,轻声应答:
“多谢陛下。”
“只是臣这弟子修习礼圣一脉法门,素来心性高傲、自持不凡,暂且多磨砺一番心性,于他而言并非坏事。”
他暗自思忖,倘若此刻将陆昙放出,对方是走是留尚且未定。
圣人学宫可是还在。
寇玄心中清楚,陆昙断然不会为大周效力。
万古岁月,九大圣地绵延至今。
如此漫长的时间中,又能有几尊圣地传人,甘愿屈身于帝王座下,俯首为臣?
“如此那便随卿。”
姜易脚步不曾停顿,行至园内亭下落座,抬手淡淡示意,“坐。”
寇玄依言落座,组织语言:“陛下打算何时动身前往星宫?”
“不急。”
姜易面带笑意,
“总要留给他们一些准备的时日。”
他刻意放出风声,便是要逼得各大圣地倾尽其万载底蕴、全力而来,与他正面一战。
如若不然,此番前行,便毫无意义。
青云府一战。
破开桎梏,踏入书中,所言的神游太虚之境。
可姜易依旧不满足,要攀登更高的境界。
只可惜,更高的修为,几乎无法依靠闭门苦修得来。
观如今之天下,各大圣地,便是他进境路上最理想的养分。
遍观诸法,是以道生。
“陛下一战击溃十大神将、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