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之上,自天俯瞰,两股洪流轰然对撞!
诸军齐发,纵横驰骋,刀锋交错于马前。
战鼓如雷,号角凄厉。
厮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搅作一团,几乎要将天地撕裂开来。
然而,代表诸王联军的那一方洪流,竟在交锋的顷刻之间,便似撞上了一堵无形铁壁,骤然停滞!
那支由诸王兵马混编而成的破阵先锋,本该一往无前,将天雄军的阵型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可眼下,冲在最前的数百铁骑,竟尽数被钉死,进退不得。
“杀!”
一声声怒喝犹如雷霆震荡,在阵前轰然炸响。
天雄军中,长矛如林。
进,刺,收,整齐划一,快若闪电。
长枪贯胸,人头滚落,漫天血雾飞溅半空。
天雄军的前排步卒,同样在铁骑冲刺下成片倒下。
可只要一人倒下,身后立时便有一人补上。
短短时间内,这片平原便仿佛化作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
两方士卒成片成片地倒下,将脚下土地,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但战局却是一目了然,天雄军以守为攻,占尽了上风。
“”
高台之上,季名常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对此并不意外。
诸王联军再怎么号称精锐,终究互不统属,力不能往一处使。
对上千锤百炼的天雄军,单打独斗或许不落下风,可一旦展开这种规模的大军冲杀,便差了不止一筹。
即便玄济大师已然拦下了赵天雄,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毕竟,天雄军内有诸将各司其职,不仅能将万军杀气化为兵势,供给主帅,更能让军阵森严,固若金汤。
而这,本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轰!
便在此时。
诸王军阵中,一道雄壮身影冲天而起,周身真气狂泻而出,恍若一只大鹏破空狂舞。
那人右手凌空一扯,气流倒灌,发出嘶嘶锐响。
聚满功力的狂暴劲道,如同一记当空炸裂的霹雳惊雷,直直轰向天雄军中。
竟是一位天地通玄境的好手!
而在其身后,一道道身影接连跃出,各展其威。
真气纵横,心神激荡。
甚至有一道道法相引动,遮天蔽日,轰然砸往天雄军中。
法相境、天地通玄境、武道真丹境
诸多武道高手竞相现身!
甚至连靖王、景王这些精于武道的藩王,也纷纷加入冲阵。
既然以军势对冲难以取胜。
那便直接派上武道高手,以力破阵!
如此之多的武道高手,同时出手,其威势好似江河决堤,波涛汹涌,造成莫大动静,天地都似为之动摇!
纵然一尊法身巨擘在前,恐怕也要被这许多武道高手生生碾过。
更遑论区区天雄军了。
刹那之间。
天雄军前部阵型顿时大乱。
尽管天雄军中也有高手出手阻拦。
如天雄八将,以及三圣教乃至黑龙台中的高手。
但数量上却依旧差了将近一半。
尤其法相境界高手的数量更是悬殊,全然无法抵挡。
“凡斩敌一人者,即升一级,若能斩将夺旗,则封万户侯!”
景王姜宸长啸之声宛若龙吟,掌中长剑寒芒吞吐,剑罡横扫之处,血雾轰然炸开,所向披靡。
诸王皆是如此行事,以重利诱之,以大势压之,形势已然一片大好!
长空之上,白穆与宁无咎的交锋已臻白热化,但闻其声,不见其人,恐怖的声浪于高空连绵炸响,一波接一波,久久不绝。
然白穆所化法身,已是残破不堪,每经一次猛烈冲击,皆落于下风,败象昭然若揭。
“阿弥陀佛”
另一处战场,玄济大师身沐重重明光,目含慈悲,于赵天雄三人联手攻势之中,犹自游刃有余。
三人攻势虽疾如骤雨,
水火重重,白虎啸月
却连其护身佛光也无法撼动分毫。
“老衲实不愿多添杀业,三位施主何不就此放下手中屠刀?以老衲之见,诸王宽厚,亦非嗜杀成性之人,想来定能留尔等一条性命。”
佛音激荡,却被赵天雄绝然击溃。
他冷然道:“大师莫非已然必胜不成?”
“佛国净土,势之所向,必然可以开辟,此乃定论,非人力所能更易,亦非时势所能动摇。”
玄济大师合十垂眸,声如洪钟,眉宇之间不见半分犹疑。
“是吗?”
恰在此时,一声轻笑远远荡来,如惊雷般穿透天地,激荡于沙场之上,回响不绝。
话音未落,便见数道模糊身影倏然撕裂长空,破风而至。
霎时间,天地间云气如潮翻涌,浩浩荡荡的气机喷薄而出,席卷八方。
古鸿。
玄女。
十绝。
这三位法身境的高人,终是杀至战场!
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