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然是因为,杀了姜易后,还要扶信王你登上天子位!”
夜帝哈哈大笑,自信溢于言表。
仿佛已经功成而还,斩下那位新天子的大好头颅!
要知道。
如今的天都,随着一众勋贵公侯俯首称臣,致仕的大周杀神白穆重新出山,拜官崇武宫中。
外加信王单骑入京,宣告臣服后。
这偌大天都,已然是不少人眼中的龙潭虎穴,是无法逾越的雷池!
其威势之盛,甚至远胜姜太渊在位之时。
毕竟那时候,可没有出现过如今这般接二连三的大事!
神州之中,几乎公认这天都中,定然有法身巨擘坐镇,甚至还可能不止一位。
再辅以不知多少的法相、通玄、真丹层层拱卫,这才有可能做到如今这等局面。
若非如此,根本无法解释得通。
而现在,夜帝不仅知道这些,还清楚夜隐已然失手。
但他依旧不改谈笑之色,足见其人信心!
不过这一点,姜幽并不在意。
夜帝即使再怎么厉害,甚至刺杀成功过一尊法身巨擘,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在自家那位九弟面前,也不过是寻常角色罢了。
紫微帝经修至那等天心吾心的境界,天地加身,众生护佑,更有龙脉为之源泉。
在天都之中几乎便是立于不败之地。
莫说夜帝一人,纵然是那位神秘莫测的阁主亲至,想来也只会是同一个下场。
那就是一如夜隐。
失败而死!
或者俯首为臣!
不可能再有他想!
因此真正让姜幽好奇的,是夜帝话中另一件事。
刺杀姜易归刺杀姜易。
为何还要特意提一句,要扶自己登上天子位?
姜幽心中念头转动,并未立即回应。
一袭紫袍在灯烛映照下愈显沉稳,他负手在后,不紧不慢地踱了两步,似乎在反复掂量夜帝方才那番话的分量。
“扶本王登位?”
姜幽停步,轻轻摇头,
“夜帝莫非以为,这天子之位,是那般好坐的?”
夜帝那漆黑铠甲在黑暗中微微一动,似是在笑。
“信王何必自欺欺人。”
“民间皆传你是贤王,在朝在野皆有人望。”
“而在江湖中,三大正宗为你马首是瞻,阁主那边更对你另眼相待,不然也不会让夜隐和你定下约定,为你效力三次。”
“若非姜易横空出世,如今坐在天都帝座之上的,未必不会是你。”
“信王当真甘心?”
甘心?
自然不可能真的甘心。
但若说不甘心,也着实不敢。
毕竟什么“三大正宗马首是瞻”“阁主另眼相待”之类的话,说到底不过是套话。
于他而言无关紧要,严格来说,他们的关系连合作都算不上。
甚至乎,真的上下一心,也不可能斗得过姜易!
“夜帝既然说要扶本王登位,那想必已有全盘谋划。”
姜幽顺势问道,
“出手请你刺杀姜易,并要扶本王上位者,究竟是谁?”
“肃国?还是业国?”
不过权衡下来,他还是认为业国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肃国那位镇北王敖空,几乎是明牌支持大周淮王的,按理说不可能再额外掺和信州的事。
若他真有这般能耐,那便不只是镇北王了,而是那位代替那位肃帝,坐在帝位之上。
“嘿嘿”
夜帝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此事想来倒也无关紧要。”
姜幽却目光一冷,缓缓摇头:
“你若不肯言明,即便当真刺杀了姜易,本王又如何能确信,你们意在扶我登上大位,而非事成之后将我当作替罪羔羊,随手抛却?”
“姜易不过是个傀儡,真正棘手的是那赵天雄,还有他身后那位法身境的巨擘。”
“这些,或许你们尚能设法解决。可那诸王联军呢?即便天都顺利易主,他们已然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大兵压境,又怎可能空手而归、善罢甘休?”
更遑论,还有圣地可能插手其中。
毫不夸张地说,如今大周的局势,早已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团乱麻。
“本帝既敢来此,自然已备下万全之策。”
夜帝缓缓开口,语气中自有一种令人不得不信服的魔力,“赵天雄也好,诸王联军也罢,皆不足为虑!”
“哦?”
“连那神秘的法身巨擘,以及大光明寺,也都无所畏惧么?”
姜幽闻言,愈发好奇。
那大光明寺可是正宗之首,早已倾尽全力支持靖王。
其方丈、诸位首座、护法金刚等高手如云,岂是易与之辈?
夜帝没有接话,只是抬手解开铠甲一侧的暗扣,从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之上。
“信王可认得此物?”
姜幽循声望去。
那是一枚圆润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