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玄姬。
正是玄女的真名。
神州之中,被尊为应仙子。
在世人眼中,少履红尘,高居影云山中。
然而现在,却是一念之差,俯首称臣,拜周天子而去。
但此时玄女的心神意志,皆为姜易天威所慑。
脑海念头之中,唯有姜易的模样盘旋,挥之不去。
这就是天子之道,霸道无匹。
从来都是以大势压覆他人之意,不容许人有丝毫抗衡之念。
“起来吧。”
姜易不置可否。
这二人落得如此境地,实则是自找苦吃。
他们方才若不曾看、不曾想,不将心思放在窥探自己身上,也不至于有此等事情发生。
“”
闻言,玄女默然起身,再不见一丝强者风采。
而一旁同样跪倒的古鸿,却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姜易转头望去,心头暗自一哂。
从外表看来,古鸿身上并无异样,但以心神扫过,便能清清楚楚地看见。
这位大庸国师此刻心神已然崩解,念头涣散不存,甚至连境界都在不断倒退。
持续下去,莫说法身不存。
甚至还可能有性命之危。
“这是功法反噬之象?”
姜易此时倒生出几分好奇来。
究竟是什么样的功法,竟能将一尊武道法身控制到这般地步。
此等境界的武夫,在他面前固然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但放眼整个偌大神州,法身境已是实打实的顶尖存在,足以雄踞一方,称宗作祖。
甚至以古鸿此人的修为境界,被冠以“武道大宗师”之名也毫不为过。
此等人物,本该心志坚如磐石,无所不成才是。
然而此刻,他却因为姜易的心神冲击,落得个如此凄惨下场。
“也不知你命是好,还是不好。”
姜易低语一声,随即大袖一挥,伸手探下。
心神如日月高悬长空,轰然冲入古鸿脑海之中。
那强横无边的武道真意,化为重重念头汹涌而下。
在古鸿残破的心神之间,映照出一尊执掌乾坤、俯瞰四海的不世天子之象。
顷刻间定住其涣散之神,控住其意。
将那濒临崩溃的局面生生压了回去。
玄女全身心的注意力,都落在眼前这位年轻天子身上,一时之间竟未分神去留意旁人的状况。
她以为还是古鸿沉默不言,因此触怒了易天子。
直到她稍稍分出一缕心神,朝古鸿那边探去,这才骤然发觉。
其人的状态很是糟糕!
“这是什么情况?”
玄女心头一紧,满是不解。
她自然不知。
毕竟《自在大命经》如此神异,古鸿从未对外人言说,玄女只能揣测他方才是否出手。
好在姜易一出手,其人的气机变化顿时停滞,随之趋于平稳。
这一幕落在玄女眼中,令她对眼前这位年轻天子的认知,又再度拔高了几分,只觉得其身影愈发高远莫测。
如仙似神,不可揣度。
“多谢易天子救命之恩!”
死中得活,这一刻,古鸿心中再无他念,恭恭敬敬地道谢一声。
方才姜易修行之际。
目睹全程的古鸿,心神之中所凝聚的那尊他我再度在压迫之下崩碎。
此事本身倒也算不得什么,碎了再凝便是。
与之道心破碎相比,区区消耗都算不了什么。
然而让古鸿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天子面前,连心神意志都要为之所限,不得自由运转。
而此限一落,自在大命经便再也无法自我欺瞒。
那份“唯我独尊、一切皆为自我映照”的意志,顿时随之瓦解。
认知到自身真正的弱小之后,境界自然便开始倒退。
若是姜易再晚上一些出手,此刻的他恐怕已然跌落到法相之境,连法身的根基都未必能保住。
但即便如此,经此一劫,也足足折损了他十余年的苦修之功。
“不必言谢。”
姜易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随口问了一句,
“倒是你这功法却为何名,怎如此神异?”
古鸿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答道:“自在大命经。”
似猜测外人未必知晓此功的真正玄妙所在,古鸿便又主动解释了一番其中关窍。
奚婉容在一旁听得心头一跳,暗忖世间竟还有这等怪异的功法存在?
以自我为限,以天自居。
所谓心有多高,境界便也多高!
与之一比,自己那套源自阴阳道宗的太阴上元炼法,倒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不过
“此法倒是适合陛下!”
奚婉容心中暗想。
这世间还有什么人,能高过天子?
“原来如此。”
姜易微微颔首,
“立意不错,可惜,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连他都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