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天威浩荡!”
美人俯首,心悦诚服。
宛如臣子,拜见帝王天子。
当三大鬼仙尽数在姜易手中灰飞烟灭时。
御妙仪便是心有所感。
那是仿佛枷锁尽数而去的轻松。
无有头悬利剑,没有一动而神溃之劫。
是以,她才要跪拜姜易。
这是救命之恩!
是挣脱樊笼、得见新生之恩。
至于姜易为何能赢,三大鬼仙为何会死。
这些,对御妙仪而言,都不重要!
而她这一跪,石破天惊。
观天台上,落针可闻。
“是殿下得胜了?”
还在思虑的裴煜、殷枢都是瞬间了然。
能让一位鬼仙使者如此大张旗鼓地臣服。
不消说,此战当是告捷。
是姜易战胜了赵天雄背后的鬼仙强者!
只是
这也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在场几大法相境高手的预料。
尤其是赵天雄!
三大鬼仙
那可是曾纵横神州的武道巨擘。
再怎么样,也是跟姜易同处一个大境界。
更不用说,这三人曾自信十足,皆是认为不需要赵天雄出手,只他们之力,就足以轻松镇压姜易。
而现在却是败得如此之快,连御妙仪这等代言人,都奉命而伏?
‘逝去的,果然是逝去的。
赵天雄心中转动,颇有些惋惜。
曾几何时,他还对这三位鬼仙寄予厚望,如今看来,终究是明日黄花。
只是哪怕听闻鬼仙败北,赵天雄的身姿依然巍峨,如山如岳,支撑天地。
那一股纵横捭阖、运筹帷幄的豪气,并不会因为一点失败,就被压垮碾碎!
但
三人皆是不知。
鬼仙者,并非败下阵来。
而是死亡!
彻彻底底的在神州世间不存!
姜易眸光平静,无悲无喜,如同掠过群山的一缕流云,落在御妙仪身上:
“你倒是识趣。”
“起来说话。”
从始至终,他的心绪都不曾因御妙仪的举动而变化。
外人之事,皆为外人故。
“谢殿下!”
御妙仪依言起身,赤红眸子中的种种情绪收敛。
“极乐是你的什么人?”
姜易微微颔首,随意问道。
极乐?
竟是那位极乐妖女?
裴煜、殷枢顿时想到几个曾经纵横神州的名号。
戏魔、鬼老、极乐
殿下,败的竟是这三位!
“是我的曾祖母。”
御妙仪回应,眸光泛动,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们因血脉成为三大鬼仙在人世的行走。
看似风光,跟赵天雄这等大将军平起平坐。
但实际上呢?
不过傀儡罢了。
甚至还是可以随意替换的傀儡。
更因血脉相连,她们这些后人还可以化为自家老祖宗的容器,随时准备献出一切。
情感没有。
自由没有。
如此之下,感知到极乐的印记被去掉。
她就知道,这座压在身上的大山,终于不见。
这才有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至于拜伏姜易。
一是新生之恩。
二来,鬼仙既去,她这等真丹根本撑不起场面,不如顺势投靠,方是明智之选。
“怪不得。”
姜易随口道了一句,便暂时放下,紧跟着,目光转向了赵天雄。
而这一举动,也瞬间牵动了其余几人的心神。
鬼仙既败。
这赵天雄,当应诺否?
“赵天雄。”
姜易开口,淡然道,
“愿赌服输否?”
闻言,赵天雄默然。
他的视线中,仿佛有风起天际。
汹涌奔腾的汪洋为之倾覆,无休无止。
欲要吞没自身。
一个不好,怕是就要身死异处,不能自己!
巨大的生死压迫之下,赵天雄愈发挺拔,高山大岳,视风雨为无物。
见此一幕,
裴煜不屑,只认为赵天雄分不清形势。
殿下何等的胸襟气度,历代大周天子亦远不及,如此良机竟还把握不住。
想他裴煜前些日子出京,所为何事?
不正是弃暗投明,带着三圣教中的一众高手前来,要押注姜易,来换一个腾飞之功!
至于失败的代价?
笑话!
三圣教本就是人人喊打,还能差到哪里去!
殷枢则是欲言又止。
他深知赵天雄为人,也正因如此,才愈发担忧这位一生从不服输的老友,会在此刻走错那步关键的棋。
只可惜。
他没有办法开口相劝。
良久。
仿佛一炷香般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