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幽幽一声叹息,殷枢走出殿中,望着离去的军阵,
“多事之秋啊。
也不知这大周的未来,如今会往何处去?
赵天雄不明。
他难道还能不明白?
这姜易所为,似就是为了那天子武学之法。
只是
“连大周太祖,那等豪绝神州的一世雄主,也超脱不了法身的禁锢,与如今的姜易,至多不过五五,纵有差距,也定然是一个层次。”
这种情况,姜易何来所求?
毫不夸张的说,知道的越多,在某种意义上也就是越不明白。
殷枢按下心绪,望着一旁若有所思的裴煜,开口道:“裴教主。”
“殷先生。”
两人互相问好,皆是无言。
大势所向,他们这等所谓的法相高人,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这到底也是自己选择的路,看得倒是很开。
毕竟看似都是因为姜易之力而服。
但本质上却有所不同。
裴煜所为,主要是因为姜易的三圣血脉,天然便是自己人。
而殷枢则复杂些,有姜易本身,有生死之遭,有复景会,有自身之念
如此种种因素交织,才导致他在面对姜易时直接改换门庭,背离了赵天雄。
良久。
裴煜这才主动开口:
“殷先生,殿下可曾对您有过什么安排?”
皇宫占地极广,衙门众多。
虽然大部分恐怕都跟着季太师等人退走,但留下的,并且没有死在天雄军手中的,一样不少。
而今天雄军虽是退去,但皇宫还是要有人主持。
姜易不知,但他们这些下属,却是要自觉。
“未曾。”
殷枢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他不愿独断,便反问道:
“若依裴教主之意,当是如何去做?”
这是小事,亦是大事。
更何况裴煜一身实力尚在自己之上。
“殿下是要登天子之位的真龙,这皇宫,自然不能乱。”
裴煜当仁不让,以过来人的口吻淡淡笑道。
“不错。”
这一点,殷枢深以为然,
“当命诸司各司其职,清扫殿宇,清点存余。凡有趁乱劫掠、私相授受者,立斩不赦!紧闭宫门,无令不得擅出擅入!”
姜易是未来天子。
这一点已然无需再言。
赵天雄
绝对胜不过!
就算那极为微小的可能,是赵天雄他们胜了。
也不可能压过姜易。
“那就这样定了。殷先生才高八斗,安定秩序这等小事,想来是易如反掌的。”
裴煜含笑说道。
闻言,殷枢只是点头。
他出身复景会,本就满腹经纶,尤以治国理政见长。
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已被杀得胆寒的皇宫。
两人再度攀谈几句,互相打了机锋,这才互相告辞。
殷枢自去管理皇宫安宁,维持秩序。
裴煜却是离了皇宫,不知何踪。
对此,姜易皆不在乎。
是走是留,他也只跟赵天雄说过。
天子者,国定民安。
需要赵天雄这等可平内乱之人。
至于别的,相比之下,简单太多。
至于为何姜易不自己来?
他只是想当天子,借此感悟另外一道。
而非真的去励精图治,去复兴什么大周。
这是姜易一个被废皇子需要去考虑的事情?
显然不可能!
“风云变化,不过一心”
悠悠而吟间,姜易的身影,在一片林间现身。
一只飞鸟似感应而到,扑腾的飞了下来,停在了姜易身上,显得很是亲昵。
“妖么。”
姜易对外事并不怎么在意。
他数载之前,以天试道,更借书中所说,化下道场,覆盖偌大冷宫禁苑。
在这无人之处。
也就唯有这些小生灵,是为姜易之道众。
法身。
也就是殷枢所见的鲲鹏法身,根本不是姜易所动。
而是出自这望之跟寻常麻雀区别的飞鸟身上。
若是让殷枢知晓这等隐秘,怕是魂都吓出来。
一只原本寻常不过的飞鸟,只因姜易的缘故,竟能以麻雀之身,堪比武道法身?
这比姜易二十岁修成法身,还要荒唐离谱!
当然。
姜易自己心里清楚。
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
从某种意义上说,连姜易自己,都未曾凝聚出殷枢所理解的那种武道法身。
区区一只听道之鸟,又怎么可能做到?
“是借了道场之力。但能化出鲲鹏法身,说明这小灰本就与过往的妖族有关?”
姜易沉吟。
小灰,便是这只飞鸟的名字。
因它初时羽毛灰暗,故而得此名。
它的同道,名字也大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