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密特听懂了吕昌明话里话外的意思,直接说道:“当年袁世凯组建北洋新军时,向我们购买克虏伯大炮。”
“我这里给你们报个实价,当年我们出售的克虏伯75野炮,每尊带炮弹600发,合21060两库平银。
克虏伯75山炮,每尊也带炮弹600发,合17358两库平银。”
说完这些,施密特得意洋洋地看向法国的勒克莱尔,说道:“这样的价格,法国人能做到吗?”
勒克莱尔没有说话,德国人的火炮在价格和性能上,确实成了这片土地上的佼佼者。
他不想再做无所谓的恶性竞争了,只是摇摇头不说话。
吕牧之听后,感到施密特为了从日本和法国手里抢到订单,说得多半是实话。
对方嘴里说的克虏伯山炮和野炮,分别是克虏伯1903型野战炮和克虏伯1904型山炮,是清末民初大量进口的火炮。
上海的江南制造局还对其进行了成功仿制,只不过仿制的成本比进口的价格还要高。
吕牧之说道:“施密特先生看来很有诚意,只不过能否再打一些折扣?两种火炮的价格抹个零。”
“每门克虏伯野炮的价格干脆以二万两库平银的价格成交,带炮弹600发,我们可以买三十门。”
“每门克虏伯山炮的价格干脆以一万七千两库平银的价格成交,也带炮弹600发,我们也买三十门。”
施密特听后,挑了挑眉,看了看身边的三井洋行的山本,以及利达洋行的勒克莱尔,说道:“除非之前提到的轻武器你都通过我购买,不然我无法给你这些优惠。”
吕牧之站了起来,说道:“当然当然,我们到里屋去详谈。”
眼看着吕牧之拉着施密特往里屋里走,山本和勒克莱尔都愣住了,站起来一脸怒火。
“这算什么事?”
“这不是把我们骗过来,故意搞低价竞争的吗?!”
吕昌明则在会客厅内安抚两位洋行经理的情绪,费了好一番功夫,随后又叫李顺代替自己好好招待二位。
而在会客厅的里间,吕牧之已经与德国礼和洋行的施密特达成了一个基本的协议。
吕牧之站起身,看了看清单,说道:“没错,就是这样。”
“我不要什么用过的旧东西,就按照你给的价格,给我来新的。”
吕牧之看着清单,原本还打算买点德军用过的老枪。
但又担心德国人把最差的那一批送来,膛线磨光了,还是给自己找麻烦。
施密特拿起清单,念了起来:“一万六千条委员会步枪,要全新库存未拆封的,不要翻新货。”
“二十五元一条,一共四十万元。”
“重机枪,g08,三千元一挺,一百挺,三十万元。”
“轻机枪,麦德森,两千元一挺,两百挺,四十万元。”
“手枪,毛瑟c96,五十元一把,一千把,五万元。”
施密特稍作停顿,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然后继续报了下去:“火炮按刚才谈好的价格办——克虏伯七十五毫米野炮三十门,每门二万两,合六十万两。”
“克虏伯七十五毫米山炮三十门,每门一万七千两,合五十一万两。”
“两样加起来一百一十一万两,折银元约为一百五十四万元。”
“加上配套子弹,手枪弹、步机枪弹拢共九百万发,给你个打包价二十五万元。”
“所有货物作价二百九十四万银元。”
吕牧之看着这张清单,也是觉得十分震撼。
恰好吕昌明这时候走了进来,拿过吕牧之手里的清单,看了一会,又看了看德国洋行经理施密特,说道:
“这个价格我没有疑义,但是你们得给予一些附赠服务。”
“服务?”施密特疑惑道。
吕牧之解释道:“没错,我们需要训练服务。”
“这么多的武器,至于该如何使用,我们需要专业的德国教官团队前来训练部队,否则买来的这些武器完全无法发挥效能。”
施密特听后,点点头:“你们放心,我可以安排青岛方面的德国驻军前来培训,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说完,施密特又在清单上将吕家父子的要求记录了下来。
写完以后,施密特搓了搓手,说道:“我已经在价格上展示了我的诚意,都督阁下也该展示一下诚意才是,在合同生效后,我们需要贰拾万元的定金,若你们违约的话,定金是无法返还的。”
“尾款的话,每到货一批,结一批的货款,六个月之内我们交个所有军火,你们付清所有货款。”
在定金方面,吕昌明倒是没有异议:“将近三百万的装备都买了,这二十万的定金我也是认可的。”
“只是我希望贵方能保持诚信,可不能以次充好。”
施密特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我们礼和洋行靠着诚信行走在亚洲这片土地上,既然合同达成了,就绝不会做这种违背商业诚信的事情。”
“另外”
施密特本想问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