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牧之带了一支五百人的税警队伍前往宁波军政分府。
其余的一千余名税警则跟随大批的军队,在吕昌明亲信的带领下,赶往浙江的其他地方军政分府,严防各地管理财政的官员带着财产逃亡省外。
杭州和宁波之间此时还没有铁路连接,吕牧之选择带着队伍租用航运公司的小火轮走水运直接在宁波的港口靠岸,比骑马走路一路颠簸要好得多。
从杭州湾驶来的两辆内河小火轮,后头拖着满载的驳船。
小火轮和驳船上不光载着吕牧之、龚怀瑾和随行的数十名税警,还拴著二十来匹军马和七八辆马拉大车。
车上的货堆得满满当当,全是这五百多税警的军火装备,用油布蒙得严严实实。
“吕副厅长,咱们不事先通知宁波方面吗?”龚怀瑾站在他身后问道。
“通知了干嘛?让他们提前做准备?”吕牧之回头看了他一眼,“就是要出其不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花了快一天时间,小火轮才在宁波靠了岸。
码头上扛包的脚夫、接货的商贩、拉客的客栈伙计穿梭不息。
当吕牧之的税警们穿着便装,从船上运下马匹以及蒙着油布的大车时,才有人为之驻足,以为又是哪家大商号的货物靠岸了。
“张飞。”吕牧之朝码头上努了努下巴,“你带一队人先出发,多带些武器,前往宁波的厘金分局。”
“我要你把厘金局里的人员、库房、档案、账本全部控制住!”
张飞心领神会。
他朝一队同样穿便衣的部下打了个手势,数十人便走到驳船边,将那几辆用油布蒙得严严实实的马拉大车一辆接一辆地赶上了码头。
马蹄踩在码头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车的轮子碾过石板,油布底下的货物随着颠簸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马车队刚从码头出来,张飞就被挡住了去路。
码头出口处设置了一个厘金哨卡,一个账房先生坐在哨卡的棚子下打算盘、记账。
道路两旁站着或是坐着十来个穿着旧号衣的兵丁,怀里还抱着火枪、腰间挂著大刀。
他们正在查验一队要进港口的商人,并对他们的货物进行称重,要求他们按照规定缴纳厘金。
“军爷,我们这批丝绸在县里起运的时候就交过一次厘金了,怎么这里还要设卡再交一次啊?”一名商人不满地问道。
兵丁不满地挥挥手:“交厘金是上面的规定,不想交也行,你不进港口不就行了吗?”
商人摇摇头:“头一回来这进货,真不知道往后还会碰到几个这样的厘卡,你们这样一弄,我还有多少利润可赚?”
“下次不来这做生意了!”
账房先生一听,一扬下巴:“嘁!爱来不来,关我鸟事,赶紧交钱!”
“停车停车,查验货物!”一个兵丁站起来朝张飞的车队喊道,“车上装的什么?哪儿来的?往哪儿运?”
张飞见有人要阻拦自己,想了想,还是和气地说道:“几位辛苦了,我们是从杭州来的,这不还有个把月就要过年了吗,我就运了些炮仗,拉到宁波城里去卖。”
那兵丁绕着第一辆大车走了半圈,说道:“按规矩,所有货物进宁波城都得验货缴厘金。”
张飞拿出一张在杭州府开好的过路凭证,说道:“在杭州已经交过一次了呀。”
兵丁不管这些:“那不行,在宁波这边落地还得再交一次。”
“你要是走陆路的话来我们宁波的哈,沿途至少还有两座厘卡等着你呢!”
赵飞对此十分无语,这设卡拦截商人的货物,和土匪收过路费有什么区别?
层层盘剥下来,普通商人赚点钱全用来交过路费了。
厘卡的兵丁招呼同伴过来,很快就有八九名厘金局的兵丁围了过来,坐在木棚下的账房先生也抱着算盘和账本过来了。
张飞回头看了身后的部下们一眼,点头示意,随后回头说道:“那便查吧,小心点,别吓着你。”
兵丁不屑地笑了一声,心想几个破炮仗而已,还要自己小心点。
哗啦一声,掀开油布,兵丁们傻眼了,账房先生的账本也掉在了地上。
只见油布底下整整齐齐地码著十几只弹药箱,还有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摆在弹药箱旁。
这下坏了,惹上硬茬了。
“你们”
来不及反应,穿着便衣的税警们便将驳壳枪对准了现场厘金局兵丁们的脑袋。
“你们你们是谁,怎么敢在厘卡闹事?我们可是在厘金局当差!”账房先生哆嗦著说道。
张飞喝道:“少废话,全部蹲下,找的就是你们厘金局。”
见账房先生怀里抱着一本账本,张飞直接抽了过来:“拿来吧你!”
吕牧之这时候也带着人,背着手走了过来。
码头出口处已经有些乱套了,其余要出码头的商人们见厘卡有人闹事,纷纷不敢上前,在远处观望。
来到厘卡,吕牧之在众人面前站定。
张飞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