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勋想要投降,但是其余两人却并不愿意。
张人骏说道:“我好歹也是朝廷钦点的两江总督,就这么投降了,有负皇家深恩啊。”
铁良同样一脸不快:“我军仍然有一战之力,不可轻言投降!”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东边响起。
轰!轰!
“什么声音?!”张人骏惊讶道。
张勋推开窗,望向窗外,喊道:“敌人在天堡城上开炮了!”
炮声是从天堡城上传来的。
第一轮炮击在黎明时分打响。
浙江支队的六门过山炮和镇军拉上来的几门野炮一字排开,安置于紫金山顶的天堡城内。
炮口居高临下对准了山下的南京城城墙。
吕牧之站在天堡城的城楼上,望远镜里能清楚地看见炮弹落在南京城墙根下炸起的烟柱。
镇军的炮队也跟着开了火,他们的目标是南京城墙本身。一发炮弹擦著城墙垛口飞了过去,第二发直接砸在了城墙上,炸塌了一小段垛口。
城内的清军混乱不已,四处乱窜。
在吕牧之的视角里,脚下的南京城内,清军们远远看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四处乱窜。
两江总督衙门,张人骏已经紧张地不行了。
每一发炮弹落地,他的心就跟着震一下。
铁良站在门口,不停地朝着门外张望。
张勋见状,焦急地说道:“总督大人,将军,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天堡城居高临下俯瞰南京,叛军把炮架在上面,咱们根本没有反制手段。”
“他们的炮要是轰开了城墙,军队进了城,我们全得完!”
张人骏的手抖了一下:“这”
铁良正焦灼之时,一名清军军官跑了过来,喊道:“太平门附近的城墙,被敌人用大炮轰开了一个豁口!”
铁良吓了一跳:“敌人冲进来了?”
那军官摇头:“还没有,守城官兵拼死反抗,但敌人在高处的天堡城不断发炮,只怕撑不了多久了。”
张人骏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终于下定了决心:“派人主动和谈吧!”
第二天一早,浙江支队和镇军的炮兵正准备在天堡城上继续炮击,传令兵送来了联军司令部的命令:停止炮击,清军已退出南京。
吕牧之接过命令看了一眼,递给身旁的朱瑞。
朱瑞看完,说了句“便宜他们了。”
“昨晚敌人假意投降,骗我们停止开炮。”
“实则张勋和主要将领们,趁着我们没有发起进攻,摸黑渡过长江,往北逃去了。”
吕牧之倒不觉得可惜,若张勋等人真要拼死抵抗,真不知要死多少人才能结束。
他们主动逃跑,将完好的南京城交到江浙联军的手上,也避免了生灵涂炭。
当天,江浙联军各部通过南京四通八达的各个城门,陆续开进南京城,长江以南的土地宣告全部光复。
浙江支队进城时,街上已经挤满了人。
有的是联军的士兵,有的是出来看热闹的百姓。
吕牧之骑在马上,跟在朱瑞身后穿过城门。
他对南京不熟,但眼前这副乱糟糟的景象让他想起了杭州光复后的那几天,到处都是兵,没人管秩序,也没人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牧之,你看那边。”朱瑞勒住马,用马鞭指了指街角。
吕牧之顺着方向看过去,一张墨迹还没干透的告示正贴在墙上。告示的落款是“江宁临时都督林述庆”。
江宁就是南京的别称,也就是说镇军的司令官林述庆刚一进城,就自封为南京的临时都督了!
吕牧之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林述庆在起义前是江苏新军的一个管带,起义后直接在镇江自封镇江都督,旗下新军称为镇军。
如今他进了南京城,便想效仿之前的做法,自封江宁都督。
“姓林的动作够快啊。”朱瑞冷哼一声,把马鞭往靴筒里一插。
“打天堡城的时候拼命的是我们两家,现在他倒是先把都督的牌子挂起来了。他林述庆凭什么当江宁都督?”
吕牧之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二叔,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咱们是浙江人。林述庆这么干,联军总司令徐绍桢还没说话呢。”
“咱们江浙联军里,江苏支队的刘之洁、淞军的黎天才、沪军的洪承典,这些人哪个是吃素的?”
“姓林的自封都督,这板凳坐不了三天就得被人掀了。咱们犯不着替他着急。”
朱瑞想了想,嘿了一声:“有道理。”
随即不再理会那张告示,打马往前走去。
事实证明吕牧之的判断完全正确。
当天下午,联军总司令徐绍桢在城内一处前清衙门里紧急召开了军事会议。
朱瑞代表浙江支队出席了,吕牧之则借故身体不适没有去,他有别的事要做。
联军总司令徐绍桢在会上先是肯定了各部在天堡城战役中的功绩,接着宣布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