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兄弟俩一回来就给我上眼药，一定是串通好的，不治治是不行了！”
吕牧之一看这架势，也是叫苦不迭，内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恐惧情绪，八成是血脉压制。
“父亲，我可什么也没说啊，老弟，快向爹爹磕头认错！”
王氏也急了：“快向老爷认错吧！”
吕牧之把吕行之拉到身前，企图唤起父爱。
“哎呦，哥，你怎么把我拉到前面去了？”吕行之有点怂了。
门外的李顺赶紧跑进来救场，手里捧著一封盖著红漆大印的文书：“老爷，巡抚衙门来公文了！”
吕昌明把扫帚一丢，接过公文，嘴里嘟囔著：“没眼力见的东西，说了吃饭不谈公事！”
吕行之立马乘机跑路，吕牧之则在厅内候着。
打开公文，里面是一份任命状。
“好！好！这次新军督练公所和巡抚衙门的办事效率还真不赖！”
吕昌明脸色一变，把任命状往桌上一拍，指著吕牧之，高兴地说道，“从今天起，你小子就是我们浙江新军第21镇辎重营的管带了！”
吕牧之拿过委任状，细细端详著。
吕昌明说道：“辎重营直属我们浙江新军第21镇，虽然管的是后勤，但也有六百来号人，骡马上百匹。大小也是个管带。”
“你那好友童保宣这么多年才混上个管带，你小子一回国就和他平级，这起点也不低了，前途无量啊。”
“明天就去报到，尽快把辎重营那几百号人拿在手里。”
吕牧之端起酒壶，给吕昌明斟了一杯：“都是父亲在吉灵阿大人面前周旋的功劳。”
吕昌明觉得话有些不对味，瞪了吕牧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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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吕牧之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仰面躺在床上，细细思索，把今天跟父亲的对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母亲的仇是父亲心底永远的痛，确实是个突破点，自己今天那一番哭坟，引起了父亲极大的情绪波动，方向上还是对的。
但不管父亲心里到底怎么想，自己不能把全部希望都押在说服他上。
明天到辎重营上任，才是正事。
辎重营管带，手下六百来号人，上百匹骡马，管着整个新军的粮草弹药补给。
前任辎重营管带与光复会有瓜葛，这才让吕牧之顶了缺。
辎重营里或许不少人是同情革命的。
明天到了辎重营，得先摸清楚情况。
老爹这边如果能拉过来自然最好，拉不过来，至少得先把辎重营的人马攥在手里。
第二天一大早，吕家一家子用完早饭。
吕昌明要吕牧之跟着自己一起走。
“先去镇司令部。统制大人今天要开个小会，标统和管带都得参加。”
吕昌明整了整袖口，“我们一并去，你也正好在萧统制和同仁们面前露个脸。”
父子二人上了马车，李顺照旧骑马跟在车旁。
车帘子一放下来，吕昌明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马上就要上任管带了，浙江新军里头的门道，我得提前跟你交个底。”
吕牧之点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新军的编制，你都知道吧？”
吕牧之回答道：“按大清新建陆军的章程，每镇步队2协，每协2标，每标3营，每营4队，每队三排，一个镇总共有12个步队营；
此外每镇直辖马队、炮队各1标，工程队1营，辎重队1营，全镇官兵一万两千五百余人。”
吕昌明点点头：“不错，你这是标准编制，但放到我们浙江新军第21镇来说，情况却有不同，我们浙江新军远远够不上新军的标准编制。”
“你爹我的第四十二协刚成立不久，下辖第八十三标和第八十四标，本该有六个步队营，实际上只有四个不满编的步队营。”
“每个营兵员不到七成，枪械还缺了一大截。”
吕牧之紧接着问：“那第四十一协呢？”
吕昌明回答道：“四十一协是浙江新军的老底子，协统原本是杨善德，他是北洋那边的人，安插到我们南方新军过来配置势力的。”
“武昌那边一闹，杨善德便被调回北洋新军了。现在四十一协的协统空着，协部的事务由八十一和八十二两个标统兼著。”
吕昌明叹了口气：“人家的底子比我厚实。朱瑞的第八十一标、周承菼的第八十二标，每标都有三个满编步队营。”
“我虽说名义上是个协统，可手下大多是新募兵员，人数还逊于人家。”
吕牧之一阵惊讶。自己老爹这个协统，说起来管着一个协，实际上能直接指挥的兵力还不如人家一个标统来得兵强马壮。
吕昌明靠在车壁上，有些不甘地说道：“朱瑞那个家伙，凭着他兵强马壮，总是明里暗里针对我。”
“只怪义父死得早啊。他老人家若还在，我的部队早就扩编起来了。”
“如今的巡抚衙门不给新军拨款，粮饷都发不齐整，拿什么扩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