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
“迎接光辉岁月。”
1911年10月,东京陆军士官学校大门外。
二十一岁的吕牧之单手拎着行李箱,前不久刚从陆士第八期毕业的他,也是忍不住轻哼起小曲来。
吕牧之两个月前穿越过来的时候,人在东京的陆军士官学校学习。
两个月来,日本军队及军校的高压环境让吕牧之的神经高度紧绷,如今终于可以回国换个环境了。
从融合的记忆中知道,自己是浙江新军第21镇第42协协统的长子,今年是被家中送来日本留学的第四年。。
还记得刚穿越的时候,一个空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cad7758225号穿越者,你被分配到的是无系统世界,作为补偿,你的学习理解力与体质大幅增强,从不生病,同时消除你身上的现代病毒,只要不意外死亡,最少可以在这个时代活到一百岁,去自由探索属于你的结局吧!】
严格来讲,吕牧之并没有系统。
与这具身体磨合了两个月,吕牧之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渐渐接受了穿越的事实,打算换个活法。
凭著这副全新底子,他最终从陆士第九期顺利毕业。
“学长,我们一起吧!”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右边响起。
吕牧之偏头望去,来人穿着日本陆军军服,看军衔只是个二等兵,再一看脸,好家伙,原来是同乡江志清。
这家伙可不是陆士学生啊,他来这是干什么?
“你不是在北边新潟县的野炮十九联队吗,怎么跑到东京来了?”
吕牧之问,“莫非已经通过了实习期,可以升入陆士了?”
江志清只是无奈地摇头:“不瞒学长”
吕牧之摆摆手:“志清兄,不用称我学长,叫我名字就好了。”
江志清虽然大吕牧之三岁,但还是十分客气,原因有三。
一来是因为吕牧之在振武军校时就是学长,二人还是奉化老乡。
二来听说吕牧之在陆军士官学校的成绩很好,名声在外。
三来就是吕牧之的老爹是浙江新军的一名协统(相当于旅长),在浙江握有一定权势。
江志清改口道:“不瞒牧之兄,我向联队长请了假,要回国,所以赶来东京坐船。”
“回国?遇上什么事了?几时归队?”吕牧之故作关心。
江志清眉飞色舞起来:“兴许不回来了!我要回国干一番大事去!”
“我远远地看你提着行李,你也要回国吧?”
咔滋咔滋,一阵车轮摩擦轨道的声音响起,是一辆电车平稳驶来。
吕牧之点点头:“我也准备回国了。”,随即伸出手礼让道:“请。”
江志清不肯当先,也伸出手:“牧之兄先请!”
吕牧之只好小跑两步登上电车,江志清紧随其后。
付过车钱,两人在后排坐定。
“你说你要回国?好不容易在振武学校熬了两年,现在炮兵联队实习,马上就能进陆士了,这时候回去,两年多的光阴岂不是白费?”
吕牧之的发问,确实让江志清感到一丝惋惜。
凡是到日本学军事的清国留学生,都以从陆士毕业为最终目标。
整套流程走下来,前前后后至少要花四年时间。
以吕牧之为例子,头两年先在东京振武学校学习,一半的功课是学日语,另外一半则是学习地理、几何、化学、物理以及一些军事基础课。
在振武军校打好基础,日语过关之后,吕牧之又被随机分配到陆军第六师团当二等兵,实习半年,经考核后得到下士军衔。
实习结束,这才有资格进入陆士学习一年半,经过考核,最终顺利毕业。
整个流程复杂又艰苦,还得忍受日军中习以为常的变态体罚。
尽管如此,多少清国留学生们还是趋之若鹜。
只要从陆士顺利毕业,回国便能在新军中谋一份好差事——阎锡山、孙传芳、蒋百里、以及后来的何应钦等人,走的都是这条路子。
同时,几乎所有侵华日军将官均上过该校,比如冈村宁次、土肥原贤二、寺内寿一
江志清抬起头,透过电车玻璃窗,有些失望地望着陆士的招牌。
他眼下还在新潟县炮兵联队实习,主要工作是伺候拉炮的军马,等半年实习期满才有资格报考陆士。此番紧急回国,往后多半与陆士无缘了!
这次来东京乘船,他顺道看了陆士最后一眼,碰巧偶遇了同样要回国的吕牧之。
“我要干的事业,比那张陆士毕业证珍贵得多!”
“牧之兄,你消息当真这么不灵通?你我同乡,你如今也从陆士毕业,正好一起回去干大事!”
吕牧之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大事是什么。
武昌起义的消息,早已在海外留学生圈子里传开了。
江志清是同盟会会员,自然要立刻回国响应革命,推翻满清皇朝。
吕牧之身为陆士毕业生,父亲又是新军将领,回国后势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