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累,但看着晋升进度逐渐积累,李斯特并不觉得累。
穿越前他为老板办事都能尽心尽力,现在做的每件事都是为自己,还能看到每一分努力与汗水的成果,自然是化身工作狂人。
“司书长早,司书长再见。”
李斯特踩点下班,冲出神廷,返回家中陪母亲和妹妹享用家庭餐,然后登上在后门等待的马车,风驰电掣般奔向公爵府。
向公爵通报希露卡的最新动态,然后去耳语花园陪伴未婚妻。
迅速返回家中,建设梦域。
昏睡。
次日清晨,回梦域查看访客记录以及希露卡的留言,在前往神廷摸鱼的路上思索改进方案。
二十四小时,除了子夜至黎明间的短暂休息,他简直就象自转的陀螺,不用谁挥鞭,自己就会动。
面对潮汐,他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新历1788年10月22日。
李斯特与希露卡订立婚约后的第十天,却漫长得仿佛一生。
这一天,当他赶往公爵府后,看见公爵正在书房书写邀请函。
“这些都是重要客人,我得亲自写。”
公爵写好一封邀请函,顺手推向一边,头也没抬地说:“如果不忙,帮忙封火漆。”
李斯特默默地接过邀请函,开始封口。
以秘法附魔的火漆,一旦被毁会连同整封信一起毁掉,防止泄密。
在封口时,李斯特忍不住瞄了一眼,瞬间愣住。
“竟然请教宗主持婚礼吗?”
“当然。卢浮的暴发户请了红衣主教,若是我不请教宗,无知之人还以为他和我办的是同一档次的婚礼。”
公爵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斯特忍不住提醒道:“派厄斯教宗在位已经十三年,从未主持过婚礼。”
“所以才更有价值。”
公爵略微停顿,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父亲留下的人情值多少钱,幸好,我不怎么缺钱。”
李斯特还能说什么,对传承千年的贵族来说,或许面子更重要。
更何况俊父也说了,他不缺钱。
他多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这么豪横。
他看见公爵将淡金色羽毛摆在署名位置,想来这就是要求还人情的信物。
看见李斯特好奇的目光,公爵平静地解释道:“这是黄金不死鸟羽毛,是派厄斯父亲欠我父亲的人情。”
李斯特还能说什么,只能继续封漆。
既然主婚人请了教宗,这场婚礼的档次也就基本定调了。
接下来各国元首、皇帝、国王都在邀请之列也就不奇怪了。
李斯特看到另一个名字,略微有些好奇,“这个达尔瓦·路易是碰巧与王太子重名吗?”
“就是他本人,在希露卡沉睡之前,王室曾经派出使者,希望促成达尔瓦和希露卡联姻,被我赶走了。”
公爵不屑地说道:“明知我只有这个女儿,却还想联姻,如此拙劣的手段也能想出来,可见路易先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这也不奇怪,这家伙只为了出口气,就倾尽国库与‘萨克森和伊尔兰联合王国’争斗了十年,还在新大陆不计成本地扶持殖民地独立。”
“身为国家元首,对外因个人好恶挥霍国力,对内实施严刑峻法镇压民众,还参与改进断头台的设计,我看这蠢货距离自己上断头台也不远了。”
李斯特惊讶地看向公爵。
这个世界的历史走向与穿越前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这位国王与无头骑士路易简直就是一个人。
俊父的眼光很准。
见李斯特面露惊讶之色,公爵眉头轻蹙,“怎么,不相信我的判断?”
“当然相信,我甚至觉得这家伙用不了五年就得完蛋。”
李斯特随口说着,话刚说出口就有些懊悔。
慎言啊,公爵是成熟的政治家,能看出端倪不奇怪,我只是个年轻人,不该有这种政治眼光。
公爵沉默片刻,淡淡地问道:“有理由吗?”
李斯特假装思索,背出历史书给出的答案,“除了您所说的理由,此人受夫人影响太深,这位‘赤色夫人’只懂得享受和挥霍,国库逐渐到了崩溃边缘。”
公爵沉声说道:“没必要在我面前唯唯诺诺,我们是一家人。”
“你肯定看得出来,希露卡的婚礼是加速他死亡的导火索。”
李斯特:“”
这个他真没看出来。
但公爵提出来他很快就能想明白。
那场世纪婚礼是王室彰显财富和实力的秀场。
各地贵族和民众被王室的财富和影响力震慑,心中也产生了“王室很有钱,千万不要反抗”的思维钢印。
希露卡的婚礼会戳破人们的认知。
当人们发现他们尊敬的国王办的世纪婚礼还比不过封臣时,对国王的敬畏也会荡然无存。
既然没了敬畏之心,王室这个早就千疮百孔的空架子就会暴露。
当国王在众人面前穿着破衣服出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