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苏晴已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了。
晨光从院墙外面斜斜地照进来,她低着头,手指轻轻转着手腕上那只镯子。
阳光穿过镯子,在石桌面上映出一小圈温润的光晕。
我走到她身边,望着远处伸了个懒腰,向她招呼了一声:
“起这么早?”
她把镯子重新戴好,抬起头看向我:
“昨晚做噩梦,梦见镯子又弄丢了,直接吓醒,再也睡不着了。”
我淡淡笑了笑:“既然这么惦记,就一直戴着别摘下来。”
她点了点头,低头端详手腕片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口问道:
“早上吃什么?”
“煮面条,昨天厨房还剩下一把小葱。”
“行,那你去煮。”
我无奈摇头:“又开始安排使唤我了是吧?”
“你去下厨,我就在旁边看着,这样总可以吧?”
我懒得跟她拌嘴,转身走进厨房。
小院厨房一应俱全,锅碗瓢盆全都现成的。
苏晴也跟着走进来,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我忙活。
我随手抓了两颗大蒜递给她:“闲着没事,帮忙剥下蒜。”
“行,这点小事我还是会做的。”
她伸手接过来,蹲在垃圾桶边上认认真真剥蒜。
我望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感慨。
很难把眼前这个蹲在地上剥蒜的女孩,和当初那个桀骜任性,闹着要跳桥的苏大小姐联系在一起。
她真的变了很多,变化大到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一个月前她还是那个穿着吊带站在天桥上要死要活的人,现在却能蹲在垃圾桶旁剥蒜。
很快蒜就剥好了,她站起身好奇问道:“我看见有些人能直接生吃大蒜,你行不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大蒜本来就能生吃。”
苏晴露出夸张的神情:“不辣吗?”
“还好,还能杀菌,对肠胃有好处。”
她眼睛一转:“那你张嘴,吃一颗我瞧瞧。”
我毫不尤豫张开嘴,她直接把一瓣蒜喂进我嘴里。
我嘎嘣嘎嘣嚼着,面不改色。
苏晴站在对面,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一脸难以置信盯着我。
几口吃完,她好奇追问:“看你吃得这么淡定,真一点不辣?”
“还行,你要不试试?”
苏晴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小口咬了一点。
下一秒立刻吐掉,五官皱成一团,难受得直吸气。
“我的天,这么辣你居然说没事?你故意坑我吧!”
“谁故意坑你,看好了。”
说着,我又拿起一瓣蒜直接嚼了起来。
“谁跟你故意了,你看着,我再吃一颗给你看。”
说着,我又拿起一颗蒜直接就吃了起来。
苏晴依旧看得浑身难受,过了一会儿感慨道:“你是真厉害,我是接受不了,辣得烧心。”
我笑了笑:“吃多了慢慢就习惯了。”
她连忙往后退了半步,一脸嫌弃:“你别靠近我说话,口气好大!”
“刚刚可是你主动让我吃的,现在又嫌我嘴臭?”
苏晴朝我吐了吐舌头,不再继续斗嘴。
面条煮好,我们端到院子石桌旁坐下,一边吃面,一边眺望清晨江面的景色。
苏晴忽然开口:“怎么样,住在咱们这个小院舒服吧?是不是比那些昂贵的江景商品房还有味道?”
不得不承认这里确实舒心。
夜里安安静静,远离闹市喧嚣。
虽说位置偏,但能以这个价格租下来,属实捡了天大的便宜。
我忽然想起一事,转头问她:“对了,你当初在哪儿看到这套房子的房源?”
“路边电线杆贴的租房gg,我随手打了个电话问问。”
她说完,扬起下巴邀功:“怎么样,还不快点夸夸我?”
我笑着点了点头:“行,那你想要我怎么夸?”
她白了我一眼:“真够笨的,夸人还要别人教你?”
我哭笑不得,正琢磨着找些话哄哄她,她又话锋一转:
“对了,你今天打算出去找事情做吗?”
我轻轻叹了口气:“肯定要找,不然还能怎么办。”
“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十分无奈:“你跟着我去干什么?我能做的活,你大概率扛不下来。”
“你先说说你打算干什么,让我心里有个数。”
我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茫然:“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有方向。我文凭不高,也没有拿得出手的手艺。踏入社会先去工地,后来进过工厂,之后跑外卖……兜兜转转也就只会这些体力活,别的路子我一时半会儿摸不到门道。”
苏晴眉头微微蹙起,认真思索:“听你这么一说,能选择的路子看着确实不多。”
“所以我说,那些活你根本吃不消。”
她安静想了一会儿,抬眼问道:“那你就没想过自己重新创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