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摆满小木桌,氛围感十足的楼顶摊位,此刻空空如也。
所有桌椅、设备全部搬空,那些缠绕在栏杆上,点亮无数个夜晚的彩灯,也被拆除,只剩下光秃秃的栏杆和冰冷的水泥地。
满目荒凉,一片狼借。
“好好的生意,谁这么缺德,无缘无故举报人家啊?”苏晴看着空荡荡的楼顶,满心气愤地嘟囔。
我死死盯着空旷的平台,心底的疑惑和不安越来越重。
无缘无故经营一年的摊位突然被举报关停,熟悉的老店说没就没,这事绝对不对劲。
我立马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给罗哥发去消息。
“罗哥,听说你摊位被人举报,搬家了?现在搬去哪里了?”
他大概率没有看手机,直到我和苏晴下楼后,他的信息才回复过来:
“恩,搬了。这几天一直在跑手续办新的营业执照,店还没重新开起来,就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我立刻追问:“到底咋回事?你一直做得好好的,邻里都没意见,怎么突然被举报了?”
罗哥回了好几个无奈摊手的表情过来,说道:“我也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前几天突然工商、城管、社区的人一起上门核查,直接叫停了。”
我正疑惑着,罗哥的消息再次发来:“哦对了,出事之前,我有来过一个陌生男人,那人看着就不好惹。”
一听这话,我顿感不对劲,追问道:“什么样的人?还记得长相特征吗?”
“皮肤很白,穿着讲究,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人,跟我们这些普通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不知道为何,看着罗哥的描述,一个清淅的人影,瞬间从我脑海里蹦了出来。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个人,可能是方恒。
原因很简单,他这段时间肯定一直派人盯着我的。
我们上次来城中村吃烧烤的事,他一清二楚。
我买车、开站点、爆单盈利的所有动向,他也都知道。
甚至那天晚上突然冲出来调戏苏晴,对我动手的混混,也许不是偶然的地痞闹事,而是他花钱刻意安排的!
我越想越心凉,所有疑点全部壑然开朗。
这条城中村老街看着杂乱,但治安一直还算稳定,加之现在扫黑除恶力度极大,寻常混混根本不敢明目张胆聚众挑事,更不敢当着别人的面公然调戏女生。
这种离谱又刻意的事端,除了有人在背后故意操盘,根本没有第二种可能。
更重要的是,第二天他就来了医院。
他的消息,到底从哪来的?
答案不言而喻。
虽然眼下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但所有蛛丝马迹全部指向他。
但我也不敢确定,接着向罗哥问道:“他来找你说了些什么?”
没过几秒,罗哥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
“他过来就打听你的情况,想让我跟他搭线,聊聊你的近况。我不清楚他的来路,也不想掺和你们的事,就直接拒绝了。结果他当场就放了狠话,变相威胁我。”
“我怀疑,这次被举报关停,就是他报复我不配合搞出来的事。”
看完这两行字,我心脏猛地一沉。
百分之九十,可以确定,就是方恒干的!
这个王八蛋!
他跟我针锋相对,处处针对我也就罢了。
可他居然连罗哥这种只是跟我只是点头之交的人都不放过!
为了拿捏我,他不择手段,简直毫无人性!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良久,我才打出一行满是愧疚的消息:“罗哥,对不起,这事是我连累你了。他可能是冲我来的,害你好好的生意做不下去,无端遭了无妄之灾。”
罗哥很快回复过来:“说啥傻话兄弟,跟你没关系。我本来就知道居民区摆摊不合规,早就打算攒钱租正规门市开店了,这次也算刚好倒逼我转型,算不上坏事。”
看着屏幕上的文本,我心里越发愧疚难受。
我很清楚罗哥的家境,他手里根本没多少积蓄。
街边住宅摆摊零成本,可正经门市不仅租金高昂,还要押金转让费,全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根本不是他轻易能承担的。
而且这次被多部门联合核查,绝对不可能毫无代价,他大概率是怕我过意不去,故意宽慰我。
我斟酌片刻,又向他问道:“你别瞒着我,到底被罚了多少钱?你把帐单发我,这笔钱我来转给你,不然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你这就见外了!真没罚款,放心吧兄弟。”
我不肯罢休,继续追问:“罗哥你说实话就行,我心里有数,也能扛住,你没必要替我兜底。”
隔了几秒,罗哥才回复道:“真没骗你,罚款是房东承担的。房东早就知道我在楼下摆摊做生意,也清楚我的难处,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是上面突击检查公事公办,他实在保不住我,也没为难我,就催我尽快搬走就行,一分钱没让我出。”
我听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