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状態,“而且她要是知道捕神遇袭,干嘛还带人来围我们神侯府”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可能性很大。”
眾人循声望去,是轮椅上的无情,低头轻轻抚摸著怀里蜡嘴雀的羽毛,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语气却平静而肯定。
“诸葛先生分析过姬遥花,她的出身很复杂,又受制於安世耿,但並非全无情义,也有自己的挣扎和想要守护的人————我看得出她对冷血的感情並不一般。”
林克心中一动,立刻问道:“冷血呢怎么没看见人”
“那狼崽子听到捕神遇害,眼睛立刻就红了,像疯了一样躥出去,我们拦都拦不住,看样子应该是去找先生了,”追命一个劲儿地拍大腿,“你说这个节骨眼上先生到底跑哪儿去了,这不是添乱吗!”
“捕神真的已经————”铁手看向林克,眼神带著询问。
林克点点头:“遇袭是真的,伤得很重,我把人送到李鬼手那儿了,能不能救活得看天意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叮噹忍不住问道,“外面那么多人围著,先生又找不到,冷血也跑了————”
她话音未落,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厅內眾人神色一凛,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片刻后,铁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名身穿亲卫服饰的甲士,他自光扫过厅內眾人:“我们刚接到王府的传令。”
“诸葛正我先生正在王府与王爷敘话,”其中一名甲士上前朗声道,“王爷得知六扇门与神侯府因误会发生衝突,命我等前来请诸位一同前往王府,將此事原委当面陈清,由王爷裁断,即刻动身不得延误。”
神侯府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间都有些愕然,诸葛先生————在八王爷府上
追命挠著头小声嘀咕:“得,这下从街头械斗升级成王府听证会了。”
“神侯府遵王爷諭令,请容我们稍作安排。”铁手深吸一口气,吩咐道,“大勇留下养伤,其他人负责照看,略商你跟我走————至於崖余你”
无情毫不犹豫点头:“我同去。”
神侯府和六扇门涇渭分明地走在大街上,气氛比京城的暮色还要沉几分。
——
铁手推著无情的轮椅,旁边是眼神四处乱瞟的追命,以及双手插袖的林克,另一边的姬遥花走在最前,铁落后半步,再后面是七八个精悍的黑甲捕快,个个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既像在防范可能出现的袭击,也像是在戒备同行的另一伙人。
双方没有任何交谈,甚至连眼神接触都刻意避免,只有脚步声混杂在一起,踢踢踏踏在街道上迴荡。
路边的摊贩比往常收摊早了许多,行人稀稀拉拉,且大多行色匆匆,偶尔有人偷瞄这支奇怪的组合,也很快別过脸去。
追命用肩膀撞了下林克,脑袋歪过去声音压得极低:“你有没有觉得街上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时辰正是华灯初上、夜市將开的热闹时候,可今日许多店铺早早关了门,剩下的叶门庭冷落,整条长街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反常寂静。
“是有点不对劲,”林克也低声回道,“跟要出大事似的。”
追命咂咂嘴,没再说什么,但眼睛里惯常的惫懒消失了,多了几分猎犬般的警觉。
走在另一侧的姬遥花目光偶尔会掠过无情身下那辆行进时静悄悄的轮椅,似是有些好奇,但很快便移开,望向前方逐渐显露轮廓的八王府。
八王府的形制与其说是王府,不如说更像一座小型的军事堡垒,朱红的大门高耸,门楼上居然还建有垛口和瞭望台,上面隱约可见持戈甲士巡逻的身影。
这与其他亲王府邸追求奢华雅致的风格截然不同,透著一股生硬冰冷的肃杀之气。
经过通报和验明身份后,厚重的包铁木门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向內打开,露出后面一条笔直宽阔的甬道,两侧是高高的围墙,每隔数丈便有一处灯火,已经提前点亮,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昏黄。
眾人沉默著踏入王府,走在最后的林克,似有所感地回头瞥了一眼。
那两扇沉重的大门,正在几名王府亲卫的推动下缓缓合拢,门门是一根碗口粗的精铁横槓。
关门闭户,在王府这种地方本是寻常安保流程,但结合刚才街上诡异的冷清和追命的话,林克心里那根弦微微绷紧。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一缕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无形剑气悄无声息地自指尖逸出,贴著地面疾射而去,在铁质门门即將完全落槽的前一瞬,精准地在门门与石槽接触的某个特定位置,留下一个比针尖还细微的印记。
做完小动作,林克面色如常地转回头,仿佛只是隨意看了一眼身后,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穿过甬道和几重院落,一行人被引到宽的接待厅,內里灯火通明,陈设却颇为简朴,多以深色硬木为主,墙上掛著几幅气势雄浑的边塞诗书法,再次印证了此间主人的与眾不同。
眾人刚落座,八王爷与诸葛正我便並肩走了进来。
八王爷年过五旬,面容清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穿著家常的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