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裂开,露出后面一张保养得极好的的中年人脸庞,皮肤白皙,眉毛细长,嘴角天生微微上翘,即使不笑也带著三分笑意。
“安世耿!”追命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
京城有名的財神爷,蔡相的白手套,掌控著大半漕运生意的安世耿,竟然有著一身诡异的西域奇术。
安世耿被叫破身份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狠厉之色,眼见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也不再废话,两手迅速在身前画了个半圆。
狂暴汹涌的火焰气浪陡然爆发,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火光冲天,將河岸映照得一片通红,也暂时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林克被突如其来的火浪逼得后退两步,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安世耿竟然不顾身份和脸面,很光棍地一个猛子扎进河中,借著河水掩护迅速遁走了。
“靠,属泥鰍的吧?”林克骂了一句。
追命走过来看著河面,脸色凝重:“没想到真是他————这下麻烦了,被他跑掉再想抓就不容易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林克转身看向船舱,“现在先去帮六扇门,里面的动静好像不对!”
而船舱里的景象让拍马赶到的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黑甲捕快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基本上都没了气息,显然这支六扇门小队已经全军覆没。
船舱中央处,铁纵横以一敌二,与韩龙和徐峰疯狂地搏杀在一起,追命下意识想要衝上去帮忙,却被对方喝止住:“你们先救人,我还顶得住!”
林克和追命这才注意到靠在舱壁位置的姬遥花和蝴蝶。
蝴蝶背对著外面,姬遥花面朝外,一道狰狞的贯穿几乎將两人串在一起,鲜血染红了衣襟,还在汩汩流淌。
追命迅速蹲下身检查两人的伤势,先探了探蝴蝶的颈脉,又看了看姬遥花,脸色变得很难看,接著小心地將两人分开。
蝴蝶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惊愕,已经没了呼吸,姬遥花胸口同样有一个血洞,但位置稍稍偏了一点,避开了心臟,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但还有微弱的脉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冰层碎裂声,只见甲板上那尊狼人冰雕剧烈震动,表面的寒冰出现无数裂痕,隨即“砰”一声炸开,冷血破冰而出,浑身湿透,毛髮上还掛著冰碴,他剧烈地喘息著,狼人形態迅速褪去,恢復成人形,脸色冻得发青,嘴唇乌紫。
刚一衝进船舱,冷血目光就锁定在姬遥花身上,抿著嘴唇一言不发,推开正在处理伤口的追命,弯腰將奄奄一息的姬遥花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追命急了,“她伤很重,不能乱动!”
冷血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留在这里等死吗,我带她去神侯府!”
说完,他抱著姬遥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船舱外面,速度快得惊人。
林克看得一愣一愣的,他指了指地上的蝴蝶,表情极其精彩:“我靠————没人性啊?另一个不管了,好歹也带著啊————”
追命脸色也很难看,伸手轻轻合上蝴蝶未能瞑目的双眼,这个会偷偷看铁手、会脸红、会憧憬未来的小姑娘,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冷血没错,蝴蝶已经死了。”追命声音乾涩说道,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没错个屁!”林克也蹲在蝴蝶身边,一边伸手探向自己怀里摸索,一边瞪向追命,“不知道我们零零发一脉祖传行医的吗?”
追命被他一噎,下意识道:“你们不是妇科圣手吗?”
林克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散发奇异清香的药丸,闻言抬头看追命,表情极其认真:“对呀,妇科圣手,蝴蝶姑娘是女的,正好专业对口。”
追命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很想拽著林克的耳朵逼逼,大声的逼逼。
兄弟妇科圣手是这么理解的吗零零发妇科圣手的名头怎么来的你心里没逼数吗眼前这开膛破肚的致命伤跟妇科常见病是一回事吗你丫到底靠不靠谱保龙一族里面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啊喂?!
但林克没给他组织语言吐槽的机会,捏开蝴蝶的嘴,將一颗药丸塞了进去,手掌抵在她下頜轻轻一托,助她咽下,然后碾碎另一颗药丸,均匀洒在贯穿伤口周围。
“看著点那边俩死人,別让他们过来捣乱。”
林克头也不抬地对追命吩咐了一句,隨即双手虚按在蝴蝶伤口上方约一寸处,一股精纯温和、却又蕴含著磅礴生机的真气缓缓渡了过去。
追命二话不说起身加入战团,铁纵横顿时感觉压力大减。
林克全神贯注操纵著真气,小心翼翼地探入蝴蝶破碎的臟腑经脉之间,梳理起混乱的气血,逐步刺激几乎停止的生机。
药丸的药力在真气帮助下化开,如同温热的暖流隨著引导渗入四肢百骸,强行吊住那缕即將消散的命火。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也许过了一盏茶时间,也许只有几十个呼吸,当追命开始担心林克那边到底行不行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吸气声。
他猛地回头,只见蝴蝶灰败如纸的脸上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