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破开,两个魁梧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地板上,那是两个穿著破烂六扇门制服的汉子,脸上毫无血色,眼睛空洞地睁著,瞳孔扩散。
“韩龙?!徐峰?!”雷一鸣失声喊道。
没错,正是已经死去的六扇门四大名捕中的两位——韩龙和徐峰!
他们现在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活人,皮肤泛著死灰色的光泽,动作僵硬却迅猛,身上散发著阵阵的怪味。
一个黑甲捕快举盾迎上,韩龙一刀劈下,精铁打造的盾牌像纸糊的一样被劈成两半,刀势不减,將那捕快连人带甲劈飞出去,撞在船舱壁上。
“退后!结阵!”铁纵横厉喝,同时挥拳迎向徐峰。
拳刀交错,金鸣炸响,铁纵横左拳架住徐峰的钢刀,右拳重重轰在对方肩膀上,瞬间塌陷下去一大片,可徐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刀横扫,逼得铁纵横连连后退。 另一边,雷一鸣则对上了韩龙。
他看出这两个“人”不对劲—没有痛感,不怕受伤,力气大得惊人,惊疑下不敢硬拼,游斗了几招后,找到一个破绽,一刀捅进了韩龙的后背!
刀身没入,没有血流出来,韩龙身体顿了顿,缓缓转过身,和雷一鸣面对面,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怪异的弧度。
然后他伸手钳住了雷一鸣持刀的胳膊,下一秒,竟然硬生生把这条胳膊从肩膀上扯了下来。
雷一鸣惨叫著踉蹌后退,断臂处血如泉涌。
“雷捕头!”蝴蝶挥刀冲了上来,刀尖直刺韩龙的咽喉。
姬遥花也想衝上去,可就在她抬脚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了大船破破烂烂的顶部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一个穿著暗红色长袍、脸上戴面具的人。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船舱里的廝杀,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那双眼睛,姬遥花太熟悉了—一安世耿。
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再也迈不出一步。
姬遥花看著其他人在和韩龙与徐峰搏命————她应该上去帮忙的,她是六扇门的四大名捕,是这些人的同僚,是蝴蝶的姐姐,可她却动不了。
安世耿的目光像两把冰锥,刺穿了她的身体,把她钉在原地,那目光里没有威胁,没有命令,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一像是在看一场戏,而她是戏台上一个身不由己的棋子。
蝴蝶一刀砍断了韩龙的小臂,韩龙却浑不在意,另一只手抓住刀身用力一扯,蝴蝶整个人被带得向前扑去。
姬遥花的心臟狠狠一抽。
林克、追命和冷血的身法轻得像三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追命跑在最前面,手里还拎著那个不离身的酒葫芦,每次起落时葫芦里的酒就晃荡一下,发出哗啦的轻响,冷血跟在中间一言不发,只有衣袂破风的声音,林克殿后,一边跑一边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我说,”林克忽然开口,“你们神侯府就这么看著六扇门抢功?”
追命头也不回:“诸葛先生说了,六扇门要立功就让他们立,咱们只要保证假幣工坊被端掉,主犯落网就行。”
“主犯落网?”林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能搞出假幣案的人肯定不是小角色,六扇门这么兴师动眾地衝过去,除非对方是傻子,否则早跑没影了。”
追命沉默著没接话,冷血倒是难得说了一句:“神侯府和六扇门各有职责范围,有时候没办法插手。”
林克看了他一眼,他当然知道对方话里的意思,但理解归理解,他林克做事可不管这些。
保龙一族不归六扇门管,也不归神侯府管,直接对皇帝负责,只要不危害皇权,他想干嘛就干嘛。
插手假幣案?可以,救六扇门的人?也可以,纯粹看心情,图个乐意。
三人又往前疾奔了一段,已经能看见远处河边那艘巨大的废弃货船,风从河面吹来,带著乒桌球乓的金铁交击声,夹杂著呼喝和惨叫。
追命脸色一变,脚下加快:“糟了,出事了!”
全力衝刺之下,几个起落就跃到了货船附近,从这个角度看去,货船的情况一目了然,这时船舱顶部“轰”地一声炸开,碎木和瓦片四散飞溅,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破洞中窜了出来。
前面那人穿著暗红色的斗篷,脸上戴著面具,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动,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鰍,后面追出来的是铁纵横。
追命人还在空中,腿已经踢了出去,他的腿功是看家本事,这一腿又快又刁,直取面具人面门,冷血则拔剑出鞘,剑光冷冽如冰,封锁了面具人左右的闪避空间。
两人一个主攻,一个封路,寻常高手在这联手一击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面具人显然不是寻常高手,面对追命的腿和冷血的剑,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斗篷无风自动,整个人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在间不容髮之际向上飘起半尺,正好避开了追命的腿。
然后右手五指张开,对著迎来的剑锋虚虚一抓,冷血只觉得剑身震动,一股诡异的吸力从剑上传来,竟让他的剑势不由自主地偏转,险些脱手飞出。
“小心!”铁纵横在下面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