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愿。
谁知卢俊义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兄弟,你这不是打哥哥的脸吗?主意是你出的,货品是你提供的,连留守相公那边的关係也是你一手促成的,我不过是出了些店面和人力,岂能占据大头?不成,绝对不成!”
“若无兄弟你的提议,我这些產业依旧是散落的珠子,串不成项链,”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语气却斩钉截铁,“若依著我说,兄弟你当占五成,我与梁相公各占两成半,这才是应该的。”
林克心里暗赞一声,卢俊义或许是个武痴,但在大节和义气上却毫不含糊,於是连忙摆手:“没有师兄的根基和信誉,我的想法不过是空中楼阁,四成已是小弟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大哥若再推辞,便是看不起小弟了。”
卢俊义浓眉紧锁,准备继续拒绝的时候,燕青笑著插话打起了圆场。
“依小乙看,您二位这般谦让倒显得生分了,不如小郎君占四成,主人占三成,林小郎君多出一成在出主意和独家货源商,主人您出力出地盘,占三成也是理所应当,如此既可显兄弟情义,又能权责分明,岂不两全其美?”
卢俊义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又看向林克。
林克知道这已是卢俊义的底线,再爭下去反倒显得虚偽,便顺势点头:“小乙说的有道理。” 卢俊义这才舒展眉头,哈哈一笑:“那就这么定了,来,喝酒!”
两人推杯换盏,话题自然而然转向了“景阳百货”的具体细节上,林克借著酒兴將后世一些成熟的商业理念,掰开了揉碎了,用北宋人能理解的方式娓道来。
“师兄,店铺的门面必须统一规制,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林克用筷子蘸著酒水,在桌面上画了个简单的方框,“景阳镇可提供一种叫玻璃的透明建材,镶嵌在门窗上比寻常的窗纸亮数倍不止,尤其在阴雨天优势更大————”
卢俊义听得眼睛发亮:“透明如琉璃,价格却低不少,確实是好东西。”
“店內货架陈列也大有讲究,同类货物需集中摆放,价码標籤务必清晰统一,让客人一目了然,”林克继续说著,“还要设置专门的体验区,比如將秋露白”开启一坛,任由客人品尝,新式农具也可摆放实物,让人亲手试用————这叫先尝后买,方知好歹”。”
“妙啊!以往买卖多是隔著柜檯,全凭伙计一张嘴吹嘘,若能改成这般试用,不但客人放心,咱们也省心许多。”
“还有这品牌————呃,就是字號招牌,咱们要设计一个独特的徽记,印製在招牌、包装、甚至伙计的號衣上,不管客人走到河北哪里,只要看见这个標记,便知道是咱们的货,品质和价格都有保障,童叟无欺————”
卢俊义听得如痴如醉,只觉林克每句话都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他原本的生意经无非是低买高卖、迎来送往、打点关係,却没想到里面还有这许多精细的学问,简直比练一套复杂的枪法还要精妙。
“另外,还可以推行会员制度,”林克越说思路越开阔,“一次性购买达到一定金额,或者累计消费多的老主顾,发给一种特製的凭证,下次再来便可享受折扣,或者是优先购买紧俏货品的资格,如此不愁客源不稳固,还能让客人获得与眾不同的体面感————”
卢俊义频频点头,只觉得林克这脑子不知是怎么长的,绝妙的主意一个接一个蹦出来,简直跟个会走路的聚宝盆差不多。
“兄弟你这些学问都从哪里学来的,莫非背后有什么异人指点不成?”
林克高深莫测地笑笑,將话题轻轻带过:“无非是多看、多想罢了,师兄觉得可行就好。”
“岂止可行,简直是太可行了,啊哈哈哈!”
卢俊义被林克描绘的蓝图刺激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擼起袖子大干一场,也就在这个时候,林克无意间往楼下一瞥,看见一队差役押著几个垂头丧气的汉子走过,身上的公服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我去!”
他猛地一拍自己额头,脸上露出懊恼之色:“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卢俊义被他嚇了一跳:“咋了?”
林克苦著脸:“刚才在留守司光想著百货商行的事,竟忘了向梁中书提一提唐斌、郝思文二位好汉的事了,他俩如今被官府通缉,我本来想著借著机会看能否请他行个方便————”
卢俊义先是一愣,隨即看著林克那懊恼的模样,再联想到他刚才运筹帷幄、
侃侃而谈的姿態,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震得窗欞嗡嗡作响。
“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笑,用力拍了拍林克的肩膀:“我的好兄弟啊,咱们跟梁世杰是拴在一根绳上的————呃,是同舟共济的合伙人了,晚些哥哥我派人去留守司递个话,就说那唐斌、郝思文乃是受人诬陷,別的地方不敢说,但管保他俩在大名府地面上无任何事。”
林克一怔,隨即恍然,是啊,有了共同的利益捆绑后,“人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