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至於你武力值高或者低什么的,他反而真没那么在乎。
但这就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便是柴进这种结交总是隔著阶级差异的,柴进喜欢收集好汉,但却总是没有什么尊重可言,反正钱没少,很少能够留下人,最后带著全部家財上了梁山。
这就很难评————瞧瞧人家宋押司,那可比柴进会做人多了。
朱仝在一旁默默听著,將“阳穀县”、“景阳寨”、“林克”这几个名字暗暗记在了心里。
他恨极了眼前的李逵和吴用,也恨透了背后指使的宋江,但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扭曲心理在心底悄然而生—你们梁山不是害怕阳穀县景阳寨么?那我就暗地里就找机会帮助对方。
这念头虽荒谬,却在绝望中给了他一丝丝报仇的希望。
酒席草草终了,吴用和雷横陪著心力交瘁的朱仝先行离开前往梁山,柴进则长出一口气,接下来他的任务是照看好留下来的那个超级大麻烦—李逵。
接下来的日子,李逵便在柴进庄上住了下来,对他而言,朱仝的离开像是甩掉了一个大號苍蝇,世界顿时变得清净美好起来。 这黑廝是天生的破坏狂兼社交障碍患者,骨子里属於混沌阵营的货色,想让他安分守己,难度不亚於让宋江断了招安的念头。
头一天,他嫌庄客给他送的饭菜肉不够多,酒不够烈,直接就把桌子掀了,碗碟碎了一地,油污菜汤溅得到处都是。
柴进闻讯赶来,只好苦笑著吩咐厨房,以后按十个人的份量给他准备酒肉。
第二天,他吃饱喝足,浑身精力无处发泄,提著板斧在庄园里瞎几把晃悠,看见练武场里庄客们哼哼哈嘿地在练枪棒,觉得他们耍得软绵绵像极了娘们,嗷嗷叫著衝进去,非要指点指点人家的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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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指点”不出意外地变成了他单方面的殴打表演,七八个庄客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兵器断的断飞的飞,柴进还得赔著笑脸安抚受伤的庄客,然后差人给李逵找来个几百斤的石锁,让他自己到一边拿著玩去。
第三天,他盯上了柴进重金购买並精心饲养的几只用来观赏的雄鸡,尤其是那只翎毛华丽、神骏非凡的“五彩大將军”。
李逵觉得它们每天天不亮就叫,吵得自己睡不好觉,於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抡起板斧在庄园里上演了一出人和鸡之间的“生死时速”,然后拎著血淋淋的死鸡大摇大摆去找厨房,要求给他燉汤喝。
柴进看著自己的心头好变成了晚餐食材,心疼得差点背过气去,还得强顏欢笑夸他“勇武过人”。
第四天,他无聊至极到用板斧砍柴火玩(庄客们已经不敢让他靠近任何有用的东西了),觉得不过癮就跑到庄园后的莲池边,看到里面养著不少肥美的锦鲤,顿时又找到了新乐子。
他脱得赤条条跳进池塘,不是游泳,而是用板斧砸鱼!
一时间池塘里水与荷齐飞,鳞片共血雾一色,好好的观赏鱼被他砸得基本上死绝,清澈的池水也被搅合得浑浊不堪。
等柴进得到管家带著哭腔的匯报时,眼前登时一黑,扶著柱子连喘几口气才站稳,接著开始深刻怀疑人生,自己主动要求照顾这么个玩意儿,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第五天————柴进已经麻木了,只求他別一时兴起把庄子给点了就行。
整个庄园的庄客们见到李逵都像见了活阎王,能躲就躲能绕就绕,柴进每天都在琢磨用什么理由才能把这货提前送回梁山,倒贴给梁山半年的军粮都没问题。
这黑廝简直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破坏力堪比天灾的哈士奇————不,哈士奇都没他能拆家!
就在柴进感觉自己快要折寿十年的时候,一封来自高唐州的加急信件,送到了他的手中。
书信是他叔叔柴皇城府上的老管家写来的,字跡潦草语气惶急。
信中说,柴皇城因在家中尝试製作一种名为“粥”的新式甜点,竟招惹来了一场无端祸事。
原来这“粥”是近来从山东那边流传过来的新奇吃食,据说源自阳穀景阳镇,其关键在於用了色泽雪白、甜而不腻的“景阳白”,以及一种能使粥品粘稠滑腻却又不糊锅的独特熬製手法。
熬好的粥色泽莹白,米粒开,粥汤粘稠,入口甘甜绵密,带著浓郁的米香和香,冷吃热食皆宜,在市面上只有少数大酒楼才有售卖。
柴皇城是个老饕,费尽周折才搞到一批白和大致的配方,关起门来研究了许久,终於成功復刻。
他老人家得意之下,邀请了几位老友品尝,谁知消息不脛而走,传到了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小舅子殷天锡耳中。
这个殷天锡是典型的紈絝恶霸,仗著姐夫的权势在高唐州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他也是个好嘴的人,听闻此事后立刻带人闯进柴皇城府邸,强行索要“粥”的配方,这也就罢了,关键是中间他又看上了柴家的宅子,要强行霸占。
柴皇城当场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与之理论,反被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