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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堂堂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竟要如此窝囊地死在这荒山野岭!
就在那水火棍带著风声即將落下之际“呔!兀那撮鸟!安敢害我兄弟!”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仿佛晴空霹雳,震得整个野猪林都在颤抖!
紧接著,一道胖大雄壮的身影,如同疯虎出闸,又似金刚降世,从一棵巨树后猛扑出来,不是和尚鲁智深又是谁!
他那柄六十二斤的水磨鑌铁禪杖带著无可匹敌的恶风,只一扫,董超、薛霸便如断了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瘫软在地。
画面陡然一转,又变成东京大相国寺的菜园子。
正值春日暖阳,柳絮纷飞,鲁智深拉上林冲喝酒,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当年在军中的壮举。
那时,他林冲还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前途似锦;而鲁智深,虽是个被通缉的提辖,又被迫转做了和尚,却活得比他恣意痛快得多。
“这世道,做个直性人难吶!但求问心无愧,管他娘的天王老子!”鲁智深端著酒碗,醉眼朦朧,话语却清晰无比地撞入林衝心底。
问心无愧————问心无愧————
“师兄!”
林冲猛地从床上坐起,胸膛剧烈起伏,窗外已是天光微亮,房间內寂静无声,只能听见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快两年了。
距离他攻打阳穀县兵败被俘,已过去將近两年光阴。
这段时间里,他摆脱了內心的憋屈与隱忍,找到了新的目標和力量,甚至拥有了超越凡俗的神兵“惊蛰”,可內心深处,总有一块是空落落的。
那是属於快意恩仇,属於生死相托的兄弟情谊的空缺。
而鲁智深,在自己最绝望时如天神般降临的义兄,如今又在何方?
是否还在某处山野,骂著娘,喝著酒,偶尔也会想起自己这个不中用的兄弟?
一股强烈的衝动涌上林衝心头,他要找到鲁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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