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力,你疯了?!”
“那个林玄可是一眉道人的徒弟!”
“你敢动他,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徐玉华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远处的人群,压低声音怒斥道。
白莲教虽是邪教,行事向来无所顾忌!
但一眉道长林九的名号,在整个南方的灵幻界那也是响当当的!
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对他徒弟动手,和直接抹脖子找死有什么区别?
“别激动,我就是说说而已——”王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我自然知道那小子动不得,但旁边那个闾山派的牛鼻子不也是个菜吗?等会儿咱们就拿他开刀,抽了他的魂魄滋养宝卷。”
徐玉华扫了王力一眼,“咱们还是先看看这两人的手段再说,别到时候魂魄没收着,咱们反倒把命交代在这里。”
“行吧,那就听你的。”
王力点点头,收起了手中竹简。
过了片刻,河畔的两艘法船之上,林玄与陈炳文的法坛皆已布置妥当。
两人隔空相视一眼,微微颔首,随后小船在艄公的撑动下,缓缓向着阴气弥漫的河中心划去。
刚至河心,林玄便微闭双目,体内精纯的道炁宛如大江大河般奔涌流转。
当道炁经过双肾之时,隐入其中的肾神春元真与象地无齐齐共鸣。
刹那间,林玄周身的道炁竟泛起了一层尤如实质的湛蓝色水光。
与此同时,他对周遭水汽的感知力不断上涨。
周遭的水脉流动也愈发清淅。
“在这……”
林玄心神一动。
他敏锐地感知到,在正下方的幽深河底,盘踞着一团已达术士圆满境界的腥臭阴气。
而在不远处,还有一些驳杂的阴冷气息。
显然,那便是昨夜作崇的水鬼以及满船陪葬的明器。
确定水鬼的位置,林玄便准备动手。
然而,就在林玄准备收回感知之时,他的眉头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皱。
借着双肾神带来的水系感应,他察觉到,在更深的水域底部,还蛰伏着一丝更为深沉阴煞之气。
那股气息被层层水脉掩盖,若非他恰好将两个身神提升至圆满,否则难以察觉。
“难不成,这北清河水底除了这只作乱的水鬼,还藏着别的大凶之物?”
林玄暗自思忖,不过心中已有了计较。
既然来了,不管是水鬼还是别的什么邪祟,等解决了这只,便顺手将其一锅端了!
心念至此,林玄霍然睁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与另一艘船上的陈炳文隔空打了个手势,沉声道:“陈道友,开坛!”
话音未落,林玄屈指一弹,一抹道炁激射而出。
“噗”的一声轻响!
法坛上的两盏烛火无风自燃!
接着,他取过三根特制的线香,以烛火点燃。
袅袅青烟并未被河风吹散,反而笔直地冲天而起。
“丁铃——丁铃——”
林玄一把抓起案上的三清法铃,手腕抖动。
清脆的铃声伴随着激荡的道炁,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土黄色光晕,顺着船身向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急速扩散。
另一艘船上,陈炳文见林玄已然施法,当下也不敢怠慢。
他深吸一口气,解下腰间那枚古朴的闾山法角,鼓足腮帮子奋力吹响!
“呜——”
苍茫浑厚的号角声响彻河面,与林玄的三清铃声遥相呼应。
林玄动作不停,左手持铃,右手一把抄起桌上的符笔。
蘸取着朱砂鸡血,手腕在黄底符纸上飞速游走。
不过两三息的功夫,一道蕴含着水脉之力的《水府通关文牒》便已一气呵成。
“去!”
林玄双指夹住黄符,体内道炁猛然一催。
符纸瞬间“轰”地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接着被他精准地投入前方的火盆之中。
黄符入火,急速燃烧殆尽。
而插在香炉中的三根线香,在此刻竟如同被浇了热油一般,剧烈地燃烧起来,香头亮起刺目的红光。
紧接着,异变陡生!
一股无形的水波自河面中心猛然荡漾开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搅动整条北清河。
两道蓝色光华自水底冲天而起,精准无误地注入到法坛上供奉的那两个水府草人之中。
下一刻!
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一股激荡的水流自河流中倒卷而出!
两条水龙般狠狠灌注在两个巴掌大小的水府草人之上!
在吸收了水流之后,草人身上的阴水草叶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
清澈的水流宛如血肉般填充着草人的身体,使其迅速膨胀至一人多高。
而原本塞在草人体内的阳糯米,闪铄着点点红光,在草人半透明的水流躯体内飞速流动。
水波映衬着红光,好似夜空中流转的浩瀚星河!
更为草人增添了一份神秘感!
短短几个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