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队营房内,烟雾缭绕。
阿威正翘着二郎腿,和一旁的王老板相互商业吹捧。
就在两人聊得正欢时。
门外一名保安队员快步走入,大声通报。
“队长!九叔的大徒弟,那个叫林玄的小道长来了,说是有要紧事找您。”
“林玄?”阿威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暗自嘀咕。
这小子不在义庄好好守着他那些破棺材,大清早跑来保安队凑什么热闹?
难不成是为了北清河捞上来的那具无名水尸?
心中这么想着,阿威随意摆了摆手:“让他进来。”
片刻后,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林玄一袭挺拔的青色道袍,身姿如松,迈步跨入营房。
他面容沉静,眸光清冷如渊。
其身上那股由于常年修道、诵经而养出的出尘气质,瞬间让原本乌烟瘴气的保安队大厅为之一肃。
“阿威队长,林某今日是为昨夜北清河无名尸而来。”
林玄微微颔首,也不罗嗦,开门见山道,“北清河底,潜伏着一只道行不浅的水鬼!
昨夜那具水尸便是受其阴气侵蚀,险些在义庄起尸!
为防镇上百姓无辜丧命,我建议由保安队出面,立刻封锁北清河下游河道,严禁任何人靠近!”
此言一出,原本还笑意盈盈的王老板,脸色瞬间僵住了。
他那两道稀疏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隐晦地瞥向了主座上的阿威。
今晚他可是有一批“重货”要走水路,这要是封了河,拿什么卖给雇主?!
阿威一听要封河,当即把脸一板,打着官腔拒绝道:“封河?林玄,你开什么玩笑!
北清河可是咱们任家镇连通省城的要道,每天多少船只往来?!
这水路要是封了,镇上的商贾怎么做买卖?经济损失你来赔吗?这绝对不可能!”
王老板闻言,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立刻在一旁谄媚附和:“是啊小道长,你们修道之人也不能听风就是雨。这水路一停,我们这些做正经生意的商人可怎么活啊?”
林玄目光微微偏转,落在了这个大腹便便的王老板身上。
凭借着体内精纯的道炁感知,林玄敏锐地察觉到,这王老板虽然穿金戴银,但印堂发暗,身上更是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土腥气。
“阴气缠身,土腥入骨”
林玄眼神微动,心中了然。
还正经生意?
此人多半是干着倒斗挖坟、走私明器的偏门勾当。
林玄冷冷扫了对方一眼,并未点破,收回目光。
他知晓阿威说的有些道理,
北清河是通往省城的水路要道,白天阳气旺盛,直接一刀切封禁确实阻力太大。
于是他退了一步,语气微沉:“白天阳气盛,走船尚可。但入夜之后,阴气大盛,水底的脏东西必定出来找替死鬼。晚上,必须封锁河道!”
“晚上也不行!”
阿威想都没想,再次果断拒绝。
他刚收了王老板的钱,答应今晚放行一批“见不得光”的货。
这要是前脚收钱,后脚封河,自己这个保安队长的脸往哪搁?
以后谁还敢给他送钱?
心中想罢,
阿威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反咬一口道:“林玄,你不是茅山道士吗?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水里有脏东西,那你自己去把它抓了不就行了?跑来找我保安队干什么?
难不成你们茅山派是欺世盗名,其实根本没那本事除妖?!”
面对阿威的挑衅与嘲讽,林玄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阿威如此拼命反对他的建议,甚至不顾镇民死活,想来是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甚至于,跟他合作的对象,就有可能是旁边之人!
林玄直视着阿威那张冒着油光的脸,语气幽幽地开口:“阿威队长说得极是。除魔卫道,自然是我们修道之人的本分。不过那水鬼很是狡猾,潜藏在深水极阴之处,轻易不肯露面。除非”
“除非什么?”
阿威被林玄那幽深的眼神盯得浑身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除非有活人血食,愿意下水去当个诱饵。”
林玄慢条斯理地掸了掸道袍的袖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听说阿威队长向来英勇无畏,爱民如子,更是经常跟百姓们‘打成一片’。
不如,今晚就劳烦阿威队长亲自登船,去河心当个诱饵?
只要那水鬼敢露头,林某保证,马上将其就地正法,绝不让队长少一根头发!”
“啊?!”
阿威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往后倒退了两步,后背“砰”地一声撞在了太师椅上。
他慌乱地捂住腰间的配枪,结结巴巴地推搡道:“你、你少放屁!我可是保安队长!怎么能去给水鬼当诱饵?你你这分明是公报私仇,想害死我!我看你就是学艺不精”
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