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相隔两个街区之外。
另一名音煞族正像丧家之犬一样在街道上狂奔。
就在刚刚,他从队友传回来的音波信号里得到了一个让他彻底绝望的情报。
音波攻击,对那个人族母体根本无效!
紧接着,队友的信号就彻底断了。
无论他发出多少次呼叫,脑海里得到的反馈只有一片死寂。
死了。
绝对是死了!
现在,整个小队,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这名音煞族在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疯狂逃窜,大脑里一片空白。
往日里那种把人族当成虫子随意践踏的傲慢,早已经被吓得荡然无存。
队长被杀,队友被秒。
这种接二连三的残酷现实,就像是一把把重锤,把他从小创建起来的种族优越感砸得粉碎。
他现在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实力碾压,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他现在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街道两旁那些商铺、闪烁的路灯,甚至是被风吹动的垃圾桶,哪怕只是发出一点极其微小的声响,都能让他苍白的皮肤上瞬间泛起成片的鸡皮疙瘩。
他总觉得那个人族煞星就在他的身后,那把漆黑长刀随时都会从黑暗里劈出来,砍掉他的脑袋。
之前十字路口弄出来的动静太大了。
电浆炮的轰鸣、高压电网的蓝光,还有那接二连三的连环爆炸,自然吸引了附近不少异族的注意。
此时此刻,不少异族队伍正躲在暗处的高楼和角落里,偷偷观察著街道上的情况。
当他们看清在街上狂奔的是一名音煞族时,这些异族吓得赶紧把头缩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家伙!
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原来是音煞族这帮瘟神!
惹不起!绝对惹不起!
躲在暗处的异族在心里疯狂祈祷。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他们生怕自己弄出点动静,把这个音煞族引到自己藏身的地方。
在这场杀戮试炼里,虽然大家都是竞争对手,但遇到音煞族这种顶级狩猎者,躲避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就算现在街上只有这一名音煞族,如果他们一整个队伍联手围攻,确实有很大机会能拿下。
但谁敢保证附近没有其他的音煞族呢?
万一打起来,把这个音煞族的其他队友全引过来了,那就指不定谁才是猎物了。
而且,能搞出来这么大动静,甚至连道具卡都用上了,就足以证明刚才跟音煞族战斗的异族小队,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变数太多!
在这些围观的异族眼里,这名音煞族根本不是在逃命,而是在配合队友对某个强敌进行战术迂回。
原本还有几个想要趁乱摸鱼、捡点便宜的队伍,现在看到是音煞族在办事后,果断打消了念头。
收益和风险完全不成正比,为了这点积分去得罪音煞族,纯粹是嫌命长。
但也并非所有异族都这么谨慎。
有一些胆子极大、对自身实力比较自信的异族队伍,盯着街上那道狂奔的苍白身影,动了歪心思。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这名音煞族的状态很不对劲。
那慌乱的步伐,那头都不敢回的架势,哪里像是在追杀猎物?
这明明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在玩命逃窜!
这些异族自诩人数占优,对着身后的队友打了个手势,准备悄咪咪地跟上去,看看有没有下黑手的机会。
如果这名音煞族真的落单了,或者受了重伤,他们绝对不介意上去把这个积分收入囊中。
然而,对于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异族,在大街上玩命狂奔的音煞族根本没心思去管。
就算他发现了,他也不在乎。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确认那个人族煞星有没有追上来!
他一边跑,一边疯狂打量著周围的地形。
往哪里跑?
躲到地下去?还是爬上那些几百米高的摩天大楼?
他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试图在这座庞大的杀戮都市中,找到一条能让自己活命的生路。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了街角处的一个通道入口。
那是一个地铁站。
没有犹豫,这名音煞族立刻改变方向,直接一头扎进了地铁站的入口。
这座杀戮都市的所有基础设施依然在运行着。
地铁站内,灯光雪亮,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全息投影广告牌悬浮在半空中,不断切换著各种商品的画面。
头顶的广播里,一个轻柔的机械女声正在规律地播报著乘车提示。
“各位乘客请注意,列车即将进站”
这种明亮、整洁、充满了现代化科技感,却又空无一人、死气沉沉的环境,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
这种反差,反而把音煞族内心的恐惧放大了数倍。
在这么亮的地方,他根本无处遁形!
他犹如一只受惊的野鸟,顺着长长的自动扶梯连滚带爬地往下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