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塔盾,战车彻底失去了最后一道防线。
他没有后退半步。
这具庞大如熊的身体,此刻成了人族小队最原始、也是最后的一块盾牌。
前方是三头杀人不眨眼的顶尖掠食者,后方是已经完全失去战斗力的夜鸮。
三名音煞族看着战车的举动,黄色的竖瞳里闪过残忍的冷光。
仗着体质属性高,喜欢当英雄是吧?
成全你!
“唰!唰!唰!”
狂风平地骤起,地上的血水被吹得四处飞溅。
三名音煞族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战车庞大的身躯周围来回穿插。
骨刺挥舞。
“哧啦!”
第一道残影从战车左侧掠过。
骨刺切开了战车左臂的肌肉。
皮肉翻卷,鲜血如同爆开的水管,直接喷洒在地面上。
战车闷哼一声,身体只跟着晃动了半寸,脚步硬是没有挪动分毫。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二道残影紧接着从右侧贴身而过。
骨刺直接扎进战车的右边大腿,手腕猛地一绞,再狠狠向外一拔。
一大块血肉被硬生生撕扯下来,掉在地上。
大腿肌肉被大面积破坏,他的右腿不受控制地往下弯曲。
但他死死咬著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硬是把弯下去的膝盖重新撑直。
第三道残影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
骨刺交叉挥下,在战车宽阔的后背上拉出数条深可见骨的巨大血口子。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整个后背的衣服,顺着裤腿疯狂往下流淌。
眨眼之间,战车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依然像一尊铁塔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三名音煞族见状,眼神愈发冰冷。
左腿、右胸、肋骨、脖颈
不仅是物理切割。
更致命的,是随之而来的定向音波爆破。
“嗡——!”
高频的音波一波接一波地轰在战车的身上。
外部的皮肉被疯狂切割,内部的五脏六腑被音波无情搅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来回刮擦他的胸腔,胃里翻江倒海。
战车的鼻子、嘴巴、耳朵,全都在往外涌血。
他连吐血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把那些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水硬生生咽下去,或者任由它们顺着下巴滴在胸膛上。
地面上很快聚起了一大滩粘稠的血泊。
战车的双腿肌肉被切断了七七八八,两条腿全靠几根大筋和骨头在强撑。
很疼,疼得他牙齿都要咬碎了。
大脑因为剧痛和失血,已经处于半昏迷的边缘。
但他还是没有倒下。
他把双脚死死钉在地上的裂缝里,像一头护崽的濒死老熊,硬是用自己的骨头和烂肉,把那三个音煞族挡在身前。
时间,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十字路口,走得慢到了极点。
一秒。
两秒。
但时间,仅仅只过去了不到二十秒。
但对战车来说,这二十秒,漫长得就像是在地狱里滚了一圈。
他的精神已经彻底恍惚,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血红色。
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了,身体变得极度冰冷。
但他硬是靠着一口气,靠着那种近乎变态的意志力支撑著。
屹立不倒!
可是,意志力再强,也终究无法违背生物的物理极限。
战车的体质属性再高,血条再长,也终究有个尽头。
当新一轮的音波爆破再次轰在他身上时。
那根名为“意志力”的弦,终于崩断了。
战车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两下。
随后。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人族小队的“叹息之墙”,这面挡在队友面前最坚实的盾牌。
终究还是没能撑到最后。
轰然倒地!
战车重重地砸在血泊之中,溅起大片的血水。
他面朝下趴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著。
看着大块头倒下,三名音煞族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一名音煞族轻巧地一脚踩在战车倒下的后背上,准备直接跃过战车的防线,去结果后面那个脆皮的射手。
就在他的脚尖刚刚离开战车后背,身体即将腾空的瞬间。
一只满是鲜血的大手,突然从血泊中探出,死死抓住了那名音煞族的小腿!
这只手抖得厉害,力气也小得可怜。
却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任凭怎么甩都甩不掉。
“别”
战车趴在地上,嘴里不断往外涌著鲜血。
他的下巴贴著冰冷的地面,努力想要把头抬起来。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了,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嘴里含糊不清地往外挤著字眼。
“先先杀我”
“先杀我”
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