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安看出了江寻的囊中羞涩。
看来这位猎杀者小姐还未真正意识到自身的重要性。
“你是猎杀者。”她看着那张纯黑色面具，“这次装备打孔和镶嵌的费用，我们可以全免。”
江寻面具底下的眉毛一挑。
全免？
一千万说免就免？
她可不觉得猎杀者这个身份自带什么福利。
免费的，永远是最贵的！
这种从天而降的馅饼，里面多半包著刀片。
“条件呢？”江寻直截了当。
陈安安说道：“未来，我们可能需要请猎杀者帮忙做一件事。”
她怕江寻误会，马上补了一句：“当然，前提是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并且必须经过你本人的同意。”
“你不点头，我们绝不强求。”
江寻皱起眉头。
这件事恐怕普通试炼者搞不了，必须要有猎杀者的身份才能干。
“什么事？”
“暂时还没想好，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签订契约。”
江寻心里琢磨，她江寻的人情才值一千万？
感觉有点亏啊！
但是，这件事的决定权完全在她自己手里。
大不了到时候遇到不想接的烂摊子，或者危险系数太高的破事，她直接拒绝不干就行。
早用早享受，晚买享折扣。
“行。”江寻一口答应下来。
陈安安闻言，直接在半空中虚抓一把。
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凭空出现在她手中，纸面上开始快速浮现出各种密密麻麻的文字，全都是关于这次交易的规则和免责条款。
紧接着，陈安安直接将手掌按在羊皮纸的底端，留下一个发光的印记，随后递给江寻。
江寻伸手接过来，羊皮纸入手有些粗糙。
上面的条款写得很清楚，跟陈安安刚才口头承诺的一模一样，完全遵循自愿原则，绝无强制执行的霸王条款。
按理说，看完直接按个手印这事儿就算成了。
但江寻没有。
她开始翻来覆去地捣鼓羊皮纸，看看羊皮纸的厚度，再看看里面有没有夹层，是不是阴阳合同。
她可是博览群书的人！
某个丧心病狂的猎杀者，硬生生在一张羊皮契约里面夹了999张连环卖身契！
别人签的是合同，那家伙签的是千层饼！
出门在外，一看身后，全特么是老六！
男孩子要保护好自己，女孩子更要防备这种千层套路。
陈安安站在柜台里面，看着江寻这番极其生草，犹如菜市场大妈验假钞一样的操作，直接看乐了。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以前来店里办事的那两个猎杀者，哪个不是沉默寡言、浑身煞气？
往柜台前一站，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跟块木头一样。
眼前这个戴着纯黑面具的家伙倒好。
抠字眼，抠夹层，验纸张。
简直就像是个在废墟里捡破烂、生怕被人骗了二两废铁的滑头财迷。
这是一名有趣的猎杀者。
江寻足足捣鼓了五分钟，差点把羊皮纸的边角都给搓秃噜皮了。
在确认这真的只是一张单层羊皮纸、没有任何阴阳合同的猫腻后，她才放下心来。
江寻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十分坦然地将右手按在羊皮纸上。
手掌落下的瞬间。
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契约之力，直达二人灵魂深处。
江寻脑海中多出了一道感应。
这份契约，受到了世界意志的直接约束。
契约成立！
双方都觉得是自己赚了！
羊皮纸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陈安安十分干脆，立刻将柜台上的虞美人和那块蓝色魔法符文收了起来，妥善装进一个特制的金属盒子里。
“打孔和能量回路的接驳需要些时间。”陈安安看向江寻，“明晚这个时候，你直接来拿刀。”
明晚就能拿？
这效率确实够高。
江寻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向火炉旁的老陈。
这老头依旧在闷头打铁，仿佛刚才的契约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江寻转身准备离开店铺。
刚走两步，她突然想起了乌鸦对她说过的话。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对了。”江寻回过头，“暗网的账号，要在哪里注册？”
陈安安听到这两个字，招了招手。
“跟我来。”
她领着江寻绕过前面堆满破铜烂铁的区域，掀开门帘，走进铺子的里屋。
里屋的空间不大，但布置得极具赛博朋克风格。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线缆，一台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大型主机嗡嗡作响。
主机连接着一台老式但性能极强的电脑屏幕。
陈安安走到桌前，从一堆乱七八糟的电子零件里，翻出一块黑色的战术手表。
手表的表盘很厚实，边缘带着明显的磨损痕迹。
陈安安扯过一根数据线，熟练地将手表接入主机接口。
手指在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