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自走一趟,去皇城司那边将顾姑娘接过来。晚些时候咱们直接从府里出发,就不刻意往皇城司去一趟了。”
李玄知想着自家娘亲张氏那红红的眼框,就知道离开京城之前肯定还得哄她一会儿。
顾盼儿的警剔性极高,生怕有人偷偷靠近自己来威胁李玄知。一夜都没睡个安稳觉,整个人都提心吊胆的。
这会儿唐铮这个熟人过来接她,还是奉了李玄知的命令,顾盼儿可算是放松了不少。
可还是在听到唐铮提到去承恩伯府时,控制不住的红了脸。
实在是还没做好现在就见家长的准备,万一伯夫人不喜欢自己的话……
也就是来接顾盼儿的人是唐铮,但凡换成王伯,顾盼儿这点小心思肯定就藏不住了。
而此时的白马书院院长家中,也迎来了贵客。
“皇后娘娘,今日回来的怎么如此突然?”
白马书院的院长,也就是皇后的祖父笑呵呵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直接将手中卷好的竹简轻轻在问话的儿子脑袋上轻轻敲了敲。
“以前她在宫里出不来的时候你天天想日日盼,那脖子抻得老长,整日往皇宫的方向瞧,下朝了都不舍得出宫。如今你宝贝闺女可算是回了一趟娘家,你又嫌弃人家回来的突然,怎么好赖话都让你说了?”
皇后的母亲,翰林院院正夫人这会儿也端着庄子那边刚送过来的果子走了进来。
“就是!你好歹隔三岔五的还能远远地和闺女打个招呼,我可是实打实的一年也见不到闺女两回。”
别看皇后高高在上,但在这个家里,依然是亲亲热热的和谐家庭关系。
也只有回到了娘家,皇后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毕竟在宫里,她除了是皇帝的发妻以外,也是全大雍朝的国母,一言一行都得格外注意。
此时的皇后如同尚未出阁之前一样,笑着凑近到自家母亲身边,轻轻地抱着母亲的骼膊撒起了娇。
“还是母亲好,父亲到现在都快不认得女儿了不说,又要把君臣有别那一套搬出来用。”
“不听你爹的,他天天泡在翰林院都快泡傻了。走,咱们娘俩回你闺房说去。”
谁知这次皇后没有立刻应下,反倒是拉着自家母亲的手轻轻晃了晃。
“我这次回娘家,可是带着陛下的请求来的。”
“什么?”
“陛下的请求?”
“有什么话只管让陛下吩咐就是,哪里用得着请求这样的词语?”
皇后清了清嗓子,神神秘秘的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看着皇后长大,如今还追随皇后入宫做管事嬷嬷的人笑着点头,立刻带着下人们走了出去。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主子了,皇后才端正姿态,认真地看向自家祖父。
“不知祖父如何看待李玄知此人?”
皇后必须得搞清楚娘家对李玄知的态度,再决定要不要往下说。
若是娘家人不看好李玄知,或是本身就不待见李玄知的所作所为。最终迫于皇家威严,不得不做出让他们违心的事,皇后自然是不愿的。
哪怕明知道李玄知前途无量,未来必成大器。哪怕娘家人到时候会后悔,她也得提前搞清楚才好。
毕竟有些东西还是要讲缘分的,强求不来。
若是做什么事情都抱有太强的目的性,万一生出怨偶来,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开这个头儿。
也免得结亲不成反结怨,日后连常来常往的机会都没有,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得不偿失。
事实证明,白马书院院长,皇后的祖父能够成为桃李满天下的人,脑子是格外好使的。
“李玄知那孩子倒是不错,之前我就和你们说过,凡事不能完全看表面。有些时候,在外表现出纨绔的样子来,不一定就是真的纨绔。”
“现在你们仔细想想,李玄知那样的才华和能力,别说纨绔里出不来一个如此优秀的,就算是世家大族倾尽全力培养出来的,有几个能有他的手段和魄力?”
“反倒是承恩伯府的水很深,李玄知之所以装作纨绔,想必也是想要避一避世子之位带来的风波和危机罢了。”
皇后的父亲闻言狠狠点头,“那李玄景哪有什么年少成名那么大的名声,刚开始进翰林院的时候,我还挺看好他的。”
“可日子久了,我就越发觉得他天资一般,天赋也一般。我都打算过段时间去找陛下私下里说说,随便给李玄景找个地方象他老子承恩伯一样找个闲职混着算了,实在是看不出有多大的能力,做大事肯定不行。”
说到这里,皇后的父亲,也就是翰林院院正突然停住了话头。
“你突然提李玄知做甚?难道……”
皇后的母亲双眼猛地一亮,“李玄知如今的年纪,再加之从前在京城的风评,想来身上没有婚约。今日你回来,是不是就为了这个事?”
皇后笑着狠狠点了点头,“家里不是有个尚未相看人家的妹子嘛,我就想着有这样一个青年才俊在,如此好的一桩姻缘,可不能错过。”
皇后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