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三月刚过半,香江街头人声鼎沸。
公交站台边,二十出头的陈瑜立得笔直,一身藏蓝西装熨帖利落,手里拎着个旧但干净的公文包,正安静候车。
正值早高峰,站台上挤满了穿西装、拎饭盒、赶打卡的上班族。
马路斜对面的砖墙上,周行驰《食神》巨幅海报迎风微扬;几步外那家“丽华时装”,玻璃门里飘出任贤奇新歌《依靠》的副歌——磁性嗓音混着老式音响的轻微杂音,一下下撞进耳朵。
陈瑜忽地一顿,像被这声音推了一把,下意识仰头——电子站牌冷光闪铄:“82路,10分钟”。
他没再等,转身朝身后那间亮着“百味便利店”灯牌的小店走去。
“老板,任贤奇新出的打榜碟,有吗?”
“哈!巧了,今早刚拆箱,喏,二十块。”
那时p3尚是天方夜谭,歌靠cd传,靠电台播。
而这首《依靠》,是任贤奇沉寂五年后第一声啼鸣,一上榜便杀进亚洲各大榜单前三。
陈瑜清楚得很:六月专辑发行后,全港抢购,半年狂销六白金。
他递过钱,接过那张封套还带着油墨香的cd,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提了提。
他并不追星。
买这张碟,只是想伸手碰一碰这个年代的体温。
穿越至此不过数日。
初时茫然失措,如今只剩满心鲜活的好奇。
八十年代内地长大的孩子,张雪友的磁带在单放机里嘶嘶转,任贤奇的海报贴在教室后墙——那是他青春的底片。
如今底片显影成真,连空气都泛着胶片暖光。
他心头微热,尤其想到那些银幕上眼波流转的女演员。
但眼下最急的,是活下来。
原主同名同姓,孤身一人,无亲无债,省去麻烦,也断了后路。
银行卡馀额只够撑两三个月。
“说到底……什么来钱最快?”
他挤上一辆晃荡的双层巴士,在后排靠窗位坐下,目光掠过窗外流动的霓虹招牌,脑中忽然蹦出两个字:黑道。
哪朝哪代,快钱的路子都刻在刑法条文里。
而以他现在的本事,真要动起手来,并不费劲。
力量:握力53吨
速度:秒速61米
天赋:吸收阳光进化【当前可万倍压缩、转化、存储太阳能量】
钢铁之躯:未激活!
超级力量:未激活!
超级速度:未激活!
生物力场:未激活!
超级大脑:未激活……
穿越当日,这模板就已唤醒。
可惜融合度仅百分之一,且并非实时赐予能力,而是如血脉潜质般缓慢释放。
可哪怕只有一分火种,再配上日日暴晒,短短几天,力量已碾过五吨门坎。
五吨听着寻常?
试试徒手掀翻一辆满载的五十铃货车;试试单臂托起一辆停在路边的丰田佳美。
六十多米每秒的速度,拳头砸上水泥墙,能凿出脸盆大的蛛网裂痕;若打在人身上……骨头与血肉会同时散开。
这般实力横在眼前,混黑道的念头便如野草疯长——来钱快,压根没人拦得住。
普通人于他,形同纸糊。
赤手空拳或拎把砍刀,对上百人千人,也不过是扫开几片落叶。
“咳。”他忽然轻笑一声,把这念头掐灭,“我可是守法市民。”
钢铁之躯未启,生物力场未张,子弹、火箭弹这种东西,他现在仍扛不住。
所以,得藏。
别的,等以后再说。
阳光从车窗斜切进来,暖烘烘复在他手背上。
他静静感受着——皮肤之下,细胞在光里微微震颤,悄然膨胀,悄然变硬。
这种晒着太阳就一天强过一天的感觉……真踏实。
……
阳光小学,校长办公室。
叩、叩!
“校长,应聘数学教师的陈先生到了。”
敲门声落,陈瑜在女秘书的引领下,推门而入。
陈瑜站在校长办公桌前,嘴角微扬,语气得体:“您好,张校长,我是陈瑜。”
“陈老师,您来啦。”
张校长立刻起身,笑容爽朗,快步上前,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角落里的女秘书悄悄抬眼,眸光一闪,略带讶异。
陈瑜身高一米八五,肩宽腰窄,筋骨结实,站姿如松;张校长只有一米七,衬得身形略显单薄。
在香江,教师是铁饭碗——体面、受尊重、薪水厚实。
九十年代初,普通人月入五六千,小学老师起步就是两万港币。
原主早年已考下教师资格证,陈瑜第一轮投递,便锁定了家附近几所小学。
名校出身,中文大学中文系毕业,履历干净利落。
几家校方看过材料,当场拍板发函邀约。
他最后选了这所私立小学——理由直白:起薪三万,同岗最高。
面试不过十几分钟,张校长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