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县,习志野中央球场。
阳光,沙滩,海风。
属于度假的一切,都和秋子小姐无缘。
她翻出记者证,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跨过台阶。
走廊两侧的海报大得醒目——
看着海报,秋子缓缓推开球场大门。
门后,像到了另一个世界。
场馆内人山人海,口哨、呐喊、吹奏,各种应援声交杂、汇聚,如同山呼海啸般炸开!
“再来一发吧,研介!”
“就看你的了,轰出去吧!”
滔天声浪下,连广播也只能退避三舍,偶尔才从喇叭里蹦出几个字来。
“投手宜野座振臂高挥,中村选手会怎么做?”
听见这声音,秋子不禁放慢了脚步,眯起眼睛向球场望去。
相隔太远,他们口中的研介也只有米粒大小,正站在本垒附近,头戴黑色护盔,身穿白色球服。
黑白交错,只见那米粒微微晃动,场上载来“砰”的巨响——
球、棒相交,小球被狠狠撞飞了出去!
“这角度、这力道,出去了……要出去了!”
咆哮声中,小球从内野一闪而过,眨眼便穿过外野手头顶,轻巧地越过了本垒打墙。
“全垒打——!”
“中村研介适时三分炮,松方先驰得点!”
……
三垒侧,风寻备战席。
“哐当”一声,休息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中野找到角落那人影,推了推他嚷嚷道:“阿远,老头又找你救火啦。”
林谦远打了个哈欠,晃了晃宿醉的大脑,撑着长凳慢慢起身。
这是哪,刚不还在和舍友吃饭吗?
难道又做梦了?
见他困成这样,中野疑惑问道:“阿远,昨晚干嘛去了,没睡好?”
林谦远瞥了中野一眼,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自从入坑高野,他总会梦到相关的比赛,但被梦里的人主动搭话,这还是头一回。
不过林谦远也没太在意,随口敷衍道:“都快毕业了,散伙饭嘛,总得喝点吧。”
“是快毕业了,可是喝点……”
想到某种可能,中野尖叫道:“你喝什么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备战席都回过头来,神色各异。
林谦远这才发现哪里不对。
嘈杂的声音,燥热的天气,还有这细微的表情变化……
如果是梦的话,那也太真实了吧?
他越过诧异的人群,看向远处大屏幕。上面显示的不再是报德、大桐等熟悉的名字。
而是两个全新的队伍。
松方,风寻?
听都没听过,林谦远回过头,茫然问道:“这是哪?”
大眼瞪小眼,中野拧着脖子满脸问号:“什么哪是哪,阿远你睡懵了吗?快醒醒,这可是全国大赛!”
这还是全国大赛?!
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同名同姓,投手,全国准决赛……陌生的记忆撑得林谦远头昏脑胀。
一个荒谬的想法从他心底慢慢升起,难道,难道说?
林谦远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嗷的一嗓子嚎了出来。
这不是梦!
真的穿越了?!
见他这副傻样,监督终于忍不下去了,大吼道:“鬼叫什么?给我安心看比赛!”
听到这话,林谦远连忙坐了下来,老实待在中野身边看球。
一局上半,一出局,三点差落后。
他看了眼计分板,默默想道:也难怪监督这么生气了,原来是自己正撞枪口上了。
作为弱队,风寻能用的战术有限。教练组让平时继投先发登场,企图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可场上这形势,他们都已经拿到了三分,反倒是自己这边才抓到一个出局数。
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林谦远不禁摇了摇头。
“py ball!”
暂停时间很快结束,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比赛继续。
打线也轮到了松方五棒,金丸信二。
第一球,投手宜野座控球失误,棒球飞过主审头顶,好在垒上无人,记一坏球。
第二球,依旧是明显的坏球,打者没有挥棒,捕手北原横向一跃,纵身接过这球。
林谦远忍不住替投手捏了把汗,连续的坏球,这孩子被轰了一发后,看起来要完啊。
第三球,可能是沟通起了效果,宜野座控球短暂上线,这球卡在外角好球带边缘进垒。
裁判好球带有主观影响,如果没有那两个离谱的坏球,这种模棱两可的位置很可能是好球。
但是,没有如果。
主裁几乎立刻宣判道:“ball,坏球!”
球数来到零好三坏,场上观众也开始不满起来。
“不敢正面对决还投什么球?”
“下去吧,换个敢投的上来!”
听到这些声音,捕手北原双手下压,连连打出暗号,试图安抚这位后辈投手,但宜野座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