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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严松的试探(2 / 3)

?”

“这听起来简单,细想却大有道理!”

“将朝政事务如此分门别类,主次立判,妙啊!”

“首辅大人果然学究天人,此法化繁为简,直指核心!”

工部尚书赵文华捻著胡须,若有所思。户部尚书王杲也微微点头,似乎在想如何把这套东西用在户部那团乱麻的账目上。其他官员,无论派系,眼中都露出思索、惊讶、乃至敬佩的光芒。

严松垂着眼,脸上依旧挂著温和的笑,但捻著胡须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他听不懂那些新鲜的词,但他听懂了背后的逻辑,感受到了这种方法带来的、清晰的、高效的力量。这让他心里,那股警惕和忌惮,又深了一层。

“妙!妙极!”朱载坖听完,猛地一拍御座扶手,霍然起身,脸上因兴奋而泛光,“好一个‘优先顺序排序’!好一个‘又急又重’!这哪里只是排序之法,这分明是治国理政的纲目,是帝王权衡的首选!老师,您这是将不传之秘,倾囊相授于太子啊!”

他来回踱了两步,看向沈砚的眼神,充满了无比的信任和倚重,甚至还有一丝与有荣焉?

“太子能得老师如此悉心教导,实乃大幸!朕心甚慰!”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清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朕旨意!”

沈砚心里猛地一跳,不祥的预感排山倒海般涌来。dasuanwa!

“自即日起,首辅沈砚,除原职事外,每日午后,需至东宫,专门教导太子治国理政之术!”朱载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直至太子能完全独立监国,娴熟处理政务为止!此乃重中之重,不得有误!”

“嗡!”的一声,沈砚只觉得脑子像被重锤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每日午后专门教导直至独立”

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一个个烫在他的神经上。

“无期徒刑。”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在疯狂回荡。“这他妈就是无期徒刑!缓刑都没有!直接终审判决!”

他想开口,想推辞,想说“臣才疏学浅恐难胜任”,想说“臣政务繁忙无暇他顾”,甚至想说“臣旧疾复发需卧床静养”

可皇帝那亮得吓人、写满了“朕意已决、老师你就从了吧”的眼神,还有旁边太子那瞬间爆发出惊人光彩、充满喜悦脸庞,将他所有的话,都死死堵在了喉咙里。

他说不出。

他知道,说了也没用。只会让这对父子更“体贴”地给他派御医,送补品,然后把教导时间换成“上午”或者“晚上”,总之,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他是逃不掉了。

“臣”沈砚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麻木,“领旨。谢陛下信任。”

“哈哈,好!有老师教导,朕无忧矣!”朱载坖龙颜大悦,坐回御座,早朝继续。

沈砚站在原地,感觉那身仙鹤补子的绯袍,从未如此沉重过。扣在了他的身上,严丝合缝。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激动得脸颊发红、正用无限崇拜和依赖目光看着他的太子朱景瑜。

少年眼里的光,纯粹,炽热,满心满眼都是“老师是我的了”、“老师会永远教我了”的喜悦。

沈砚看着他,心里那点关于退休的念想,像狂风中的残烛,明明灭灭,终于,“噗”一声,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永远”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虚无的笑。“我的永远,好像真的,越来越远了。”

未时正(下午一点),东宫,书房。

炭火烧得比清晨更旺,空气中松墨的清香,令人有一种紧绷感。

教学,或者说,单方面的“依赖索取”,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时辰。

朱景瑜像一块被暴晒了三天、突然被扔进水里的人形海绵,以近乎贪婪的速度,吸收著沈砚讲述的一切。从“优先顺序排序”的衍生应用,到前朝某些典章制度的得失分析,再到一些简单的算术在田亩清查中的运用

他听得极其专注,眼睛一眨不眨,手里的笔记录得飞快。每一个问题都追问到底,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确认。沈砚哪怕只是起身去添一次茶,他的目光都会立刻跟过去,身体微微前倾,仿佛生怕老师这一去就不复返。

沈砚讲得口干舌燥,身心俱疲。这不是教导,这更像是在填喂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精神上的无底洞。

他尝试启动“培养独立性”计划。

“故而,前朝盐政之弊,在于中枢管得过死,地方无利可图,反而私盐猖獗。本朝初期改为‘开中法’,令商贾运粮至边关,换取盐引,方才有所缓解。”沈砚放下手中的《盐政考略》,揉了揉眉心,“殿下,对此,您有何看法?若您是当时宰辅,当如何调整后续政策?”

他把问题抛出去,身体微微后靠,期待太子能自己思考片刻,哪怕只是胡说八道几句,也好让他喘口气。

然而,朱景瑜的反应,再次击碎了他微弱的期望。

几乎是问题抛出的瞬间,太子的脸色“唰”地变了。记录的动作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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