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阵脱逃做个懦夫,而是指导他暂避锋芒,保全自己的有用之身。
如今石亨、曹吉祥手握京畿大部分兵权,党羽遍布朝野上下。
如果真的因为彻查田产和这帮权贵彻底翻了脸,迎来的只会是疯狂报复。
他如今顶的太子讲读的头衔,政治利益已经和东宫绑定在一起,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自己若是冲在最前面,遭到黑手出了什么意外,太子的威信也会受到严重影响,这才是最致命的事。
再仔细琢磨琢磨太子的行事风格,他虽然只有十一岁,可是从顺天保明寺的那场刺杀危机,再到后来建议皇帝特赦建庶人的大局观。
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能做到的。
太子刚刚那么笃定的说其他事情由他安排,说明他已经筹谋很久了。
哎!
李贤在心里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紧张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臣全凭殿下做主,等回去之后就会递交请求告病休养的奏本。”
朱见深看到李贤彻底想通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师只管安心在府里养病,朝堂上的戏码暂且交给徐首辅,他也是夺门功臣,看看他如何铁面无私,应对石、曹二人。”
李贤微微点头,他明白太子的想法,是希望这些功臣互相牵制,甚至内斗,以免他们报团结党。
果然是心思如渊,帝王权术。
他躬敬的施了一礼,随后转身迈出文华殿的门坎。
走在白玉石铺就的台阶上,李贤的心中风起云涌。
为了不姑负储君的这番深切爱护,为了大明帝国的未来,自己这场病一定要病的毫无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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