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那他为何什么挣扎都没做,直接就结束了自己性命?要知道,他家里有高堂老母,有新婚妻子,他比现场任何一个刺客都更有活下去的理由!”
石亨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开始渗出,顺着脸颊上的褶皱滑落下来,他感到一阵心虚的凉意。
曹吉祥始终低垂着眼睛,表面看起来平静,但缩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指,却在不受控制的快速搓动着。
汤胤??吸了口气,翻到了册子的最后一页。
“第五个疑点,也是最大的荒谬之处。”
“太子殿下出宫还愿,有整整二百名最精锐的左卫将士保护,而那群冲进工地的刺客统共也就四五十人。”
“且不说他们战斗力参差不齐,就算是四五十个百战精锐,想要在开阔地带冲破二百名披甲重卒的防御阵型,能有多少胜算?”
“臣在锦衣卫北镇抚司办案多年,见惯了各类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
“却从来没见过这般白白送死的愚蠢刺杀。”
他将手里的薄册重重合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躲在背后策划这场刺杀的人,或许从一开始就明白,派这点人很难伤到太子分毫。”
“既然机会缈茫,那他们派这群人来演这出戏,到底图谋什么?”
汤胤??重重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地砖。
“陛下,臣已经将五大疑点全部陈述完毕,请圣裁。”
暖阁内陷入让人透不过气的长久安静。
只有窗外的春雨传来淅淅沥沥的声响,敲打着所有人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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