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学院教师宿舍。
401宿舍内。
楚游看着提着大包小包进门的冯进，和抱着冯盈盈的杜秋棠，笑容多少带着点无奈，“冯叔，杜姨，都说了别带礼物了。”
“不是探病的，你没生病，那肯定就不带探病的礼。”冯进将大堆东西放在了饭厅空无一物的干净餐桌上，“是贺礼，乔居的礼物，都是你杜姨准备的，新的洗漱品，厨房里常用的调味料，几套碗筷碟，还有两身当季的新衣服。”
确实不贵重，但心意重，也实用。
“恩，那我就收下了。”楚游也不推脱，干脆利落的低头收下。
“还得你跟我下一趟楼，还有两盆绿植，虽然不大，但我一个人可弄不上来。”冯进笑着。
“行，小雪，你招呼一下杜姨，待会儿去厨房洗一下我们买回来的水果，我跟冯叔去抬东西。”楚游的目光转向了客厅里呆呆的尹丹雪，见尹丹雪只是点头。
他生怕尹丹雪没听懂自己的暗示，眼神示意了一下抱着冯莹莹的杜秋棠，“杜姨，小雪就交给你咯。”
年过四十，脸上似乎又添了些许皱的美妇人，抱着小女儿，对着楚游感激的点了一下头，“~”
楚游跟着冯进下了楼。
二人也没第一时间就去搬东西，冯进靠着自己的车，从裤兜里掏出了烟盒，给自己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楚游则是眺望着远处支起了不少帐篷的学院操场。
冯进抽了几口烟，才开口，“小楚，谢谢你。”
眼下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暂时离场，把空间留给母女二人的局面，当然是楚游专门安排出来的，只不过送盆栽的事儿是冯杜夫妻的主意，他当时电话里也只是说找个借□”。
“不用。”楚游收回目光，跟冯进对视了一眼，“我也希望她的生活能轻松些，她也没有埋怨你们。”
冯进点了一下头，摘下烟卷之后，他也眺望了一眼学院的操场，“那些是卡片精灵？都是你带回来的？”
“带回来说不上。”楚游摇了摇头，“只是机缘巧合。”
“秋棠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儿。”冯进把烟卷送到了嘴边，“前几天晚上，你说我会觉得你阅历浅了，这话不对。”
楚游笑了笑，等着冯进继续开口。
“对咯，就是这个模样，有点小表情，但我也看不出来你听我这话是在想什么，就只是告诉我你在听，想等着听下面的话是干大事儿的男人。”冯进咧嘴笑了笑，“不装模作样，也不娇柔做作，这是心里有根柱撑着你的脊背。”
“现在秋棠不在，小雪也不在，就咱们两个爷们，冯叔问你个事儿。”
“您说？”
“你对你和小雪的未来，有什么打算？”冯进看着楚游挑眉的表情，又补了后半句，“我不是以当爹的身份问你，就当闲扯两句，我也安排不了小雪的未来，只是想问问你怎么想。”
“她要是不嫌弃，那我肯定照顾她一辈子咯。”楚游也没避讳，毕竟有些事儿，不止是旁人在看，他自己也在想，“只是有些话还没说出口，毕竟我和她都还是学听着操场的难民营里飘来的动静，想起了早上二医院里，李朔言语里提到的几个电话”，他又补了后半句，“至少眼下还是。”
“行，有你这话，叔就能放心。”冯进满意的点头，“秋棠这个当妈的，还是希望小雪能亲近她，我以后也会多劝她看开点。”
“有些糊涂帐不好算，毕竟小雪当年跟你在福利院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她没陪在小雪身边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咱爷两使使力，她两都舒心。”冯进拉开车门，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咱们再等一会？”
“恩。”楚游点头，“再等个几分钟吧。”
楼下两个爷们交心的时候，楼上401的厨房里，母女二人，也在交流。
杜秋棠握着刀，缓慢的将苹果沾着水珠的果皮，削进水池里，“小游跟我说，你没埋怨我和你冯叔真的？”
“恩。”抱着一岁出头的妹妹，尹丹雪轻轻点了一下头，本来，按尹丹雪的习惯，她也只会嗯这一声了，但响起早上医院里，楚游跟自己说的话，她又补了后半句，“真的，我喜欢盈盈。”
一岁多的小孩，口齿不清，舌头捋不直，喊不出“姐姐”两个字，但就记得吱吱”这个发音能让尹丹雪关注自己。
“那”杜秋棠顿住刀，刮断了果皮，转头看向脑门相抵的姐妹，欣慰又有点心疼，声音放的更轻，“小雪，你是在故意躲着我么？”
尹丹雪沉默了片刻，点头又摇头，“不是想躲，就是
”
“就是？”
“怕以后出意外你伤心。”
决斗者从来都是高危职业，以前只是对付次元沉降里的精灵伤亡率都不算低。
而眼下，肉眼可见，未来会更危险。
楚游也不是尹丹雪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知道这姑娘脑子里的每一个想法的。
尹丹雪想的太多，太杂，太深。
杜秋棠抿着嘴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