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紧接着,宛如神迹一般,爱丽丝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原本青紫得吓人的嘴唇,慢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她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开始消退,紧绷的小身体也软了下来,陷入了安稳的睡眠。
神迹。
这就是神迹。
作为在亚马逊工作过的人,马克哪怕不懂医也知道,就算是西雅图最好的急诊室,哪怕是用上呼吸机和静脉注射,也不可能在五分钟内把一个濒临呼吸衰竭的病人拉回来。
这根本不是药。
这是命。
“感谢上帝!”
一旁,苏珊忽然哽咽著出声。
“是我救了你女儿,为什么要感谢上帝?我可不是上帝派来的。”
一家人身后,苏淮突然出声,打破了气氛。
马克猛地转过头,看向正站在冰柜前检查线路的苏淮。他眼中的怀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这个年轻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他手里怎么会有这种黑科技?
“老板”马克的喉咙干涩。
“烧退了?”苏淮头也没回,伸手拔掉了冰柜早已老化的插头。
“退退了。呼吸也稳了。”马克的声音在发颤。
“嗯。”苏淮拍了拍手上的灰,“这药能救命,也能续命。只要每天吃两粒,三天后她就能像正常孩子一样去雪地里跑。”
每天两粒。
这几个单词像钉子一样钉进了马克的脑子里。
他看着苏淮那个装着药瓶的口袋,眼神炽热得想要燃烧。
但他很聪明,他没有开口要,也没有问药的来源。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这个年轻人的契约,锁死了。
“老板,需要我做什么?”
马克站直了身体。他脱下了那件沾满泥水和屈辱的格子衬衫,只穿着单薄的打底衫,似乎感觉不到冷。
苏淮转过身,指了指头顶闪烁不定的灯管,又指了指角落里那个熄灭的大铁炉子。
“我这店生意不太好,荒废一阵子了,电路老化,水管堵塞,炉子也坏了。”
苏淮从兜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美金,大概几百块,那是新手资金的一小部分。
“你会修东西吗?我是说,除了修电脑之外。”
马克接过钱,看了一眼那个复杂的温控阀坏掉的炉子。
“我有斯坦福机电工程硕士学位。”马克卷起袖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是专业人士回到主场的自信,“额虽然我的学贷还没还完,不过修好这些很容易,根本不需要这么多钱”
看了看手中的钞票,又看了看快餐店的环境,马克想着要不要为单位着想,还回去一些。
只是,苏淮看也没看那点钞票,只是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
“工具箱在吧台底下。”
“动起来吧,马克。今晚,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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