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信息进入大脑。
林默站在废车旁闭着眼接收新人奖励。
各种微表情分析技巧和心理学案例进入脑海,比如肌肉牵引代表的含义,或者眼球转动指示的心理活动,再或者说谎引发的安慰性动作。这些知识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睁开眼,林默长长呼出一口气。
作为一名苦逼的见习理赔员,这三个月的底薪三千没白拿,天天挨训总算熬出头了。系统就是好用。
以前定损只能靠经验找漏洞拒赔。现在有了罪恶定损系统,去查大额骗保案给公司挽回损失还能拿提成。
比去查普通剐蹭有意思。
林默看向烧烂的黑色suv。
事情还没办完。案情倒放展现了真相,可还需要带走证明刘东强骗保的关键物证。
光靠一张嘴回去报告,苏清寒肯定会赶人。
绕到车头找了块破布垫在手里,林默趴在泥水地上探半个身子进车底。连接刹车总泵的橡胶管烧掉大半,根部接口处还剩一小段。
林默用螺丝刀费力的把这东西拆下来。凑近闻闻,管子带着烧焦味和刺鼻的化学气味。
管口边缘有腐蚀痕迹,还留着胶质物。这就够了。
拿出口袋里的防水证物袋装好管子。
林默掏出手机拨通苏清寒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听筒里传出嘈杂的背景音,有人骂人,有人干嚎,还夹杂着重物砸地的声音。
“苏总,勘察完毕。我有把握下发拒赔通知。”林默把证物袋塞进包里。
“不用等明天。刘东强带人来了一楼大厅闹事。还有几家自媒体也在。”苏清寒语速很快。
“他们拉横幅要我们打五百万理赔款,不然就砸大门。你手里的证据要是没用,就自己走人顺便替公司背黑锅。”
电话被挂断。
林默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向路边的共享汽车。
海沧市,滨海大道。
承安保险大区总部。
一楼大厅变成了闹市,闪光灯时不时亮一下。
几个戴着白纸花的中年妇女坐在台阶上拍腿大哭。
两个年轻人拉着条大横幅,上面写着无良承安吃人血馒头还我命钱。
大厅中间,刘东强头上缠着纱布坐在轮椅里,右边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
一个壮汉站在轮椅后面盯着对面的保安。
苏清寒穿着黑色套裙站在保安后面。这位女上司面无表情,不过紧绷的下巴暴露了火气。
“各位街坊邻居和网友评评理!”刘东强对着直播镜头大喊。
“我跟老婆做点小生意,买份意外险图个保障。人没了,交警认定书写得很明白,雨天意外车祸!这黑心公司拖着五百万不给!这还是人吗?”
刘东强一边哭一边用左手捶胸口,引来围观者的同情。
推轮椅的壮汉指著苏清寒骂道:“别以为躲在保安后面就没事。今天不交钱,老子把你这大厅砸了!”
苏清寒没理他,低头看腕表。
旋转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默夹着公文包拍去外套水珠,大步走进人群。
“让一让。好狗不挡道。”林默推开挡路的人走到安保防线前,和苏清寒站在一起。
苏清寒压低声,问东西带回来没。
林默没搭理女上司,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拿出一份保险合同复印件面对刘东强。
“刘东强是吧?”林默敲敲合同,“我是定损员林默。现在代表公司通知你,你老婆的意外身故险本公司拒赔。一分钱不给。”
全场安静几秒后爆发出叫骂声。很多直播镜头都对准林默。
刘东强胸口起伏不定,指著这边骂道:“放屁!交警队出了报告凭什么拒赔?”
林默看着刘东强的脸,脑海里的微表情心理学专精开始运转。
林默清楚的看到刘东强喊出报告时右眼皮跳个不停,这是心虚导致的神经反应。而且指人的食指有些弯曲没有伸直,肢体语言出卖了胆怯。
“凭什么?”林默从包里拿出透明证物袋举起来。
袋子里烧焦的橡胶管暴露在大家视线里。
“我在事故车底盘找到了这段连接管。交警以为是撞击导致管线断裂起火。可这截断口上面有明显的溶剂腐蚀咬痕。是被医用针管注射溶剂造成的持续腐蚀。这种慢腐蚀导致长下坡时刹车管崩裂。”
林默向前走一步:“你是不是觉得烧了车加上大雨冲刷就能毁尸灭迹?”
刘东强双眼瞪大,双腿在轮椅踏板向后缩了缩。
林默把证物袋扔在桌子上发出响声。
“我现在拿这东西去质检中心做个分析,查查上面残留的到底是什么溶剂,再查你最近的购买记录。你猜最后这五百万你拿不拿得到?”
安静过后,刘东强知道事情兜不住了。理赔款拿不到还要坐牢。
“黑心公司造假证据污蔑好人!”刘东强冲著身后家属和壮汉大喊,“打死这个骗子!今天不赔钱就砸店!”
壮汉听到这话大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