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碍修行?”明月低头看着周梧疑惑道。
“应该不会。”周梧双耳竖挺朝前,尾尖微翘,故作思忖。
“那回去你便替我染染。”
“那你教我驾云?”
“那不行。”
“喵。”
周梧应罢,复又凝神修行。
朝阳洒照其身,一身皮毛映得五彩斑烂,直教明月越看越喜,完全移不开眼。
须臾,似又想起什么,周梧眯着眼问道:“明月,那性命双修的金丹大道,你有眉目么。”
“不曾有。”
“你都两百多岁了,竟未曾悟得半分么?”
明月抚猫的手微微一滞,苦道:“休要笑我。我委实尽心苦学,可这性命双修、金丹之道,又谈何容易?待你亲身修习,便知其中艰难了。”
“那得等师父讲道了。”周梧伸爪拨开飘落的树叶,懒懒说道。
“若有心求道,私下再去叩问师父便是。”
“恩?为什么得私下?”
“学道有成的师兄已早早离去,观中师兄多无兴致,师父便也不再讲了。”明月细细捋顺他身上的猫毛,“我等长生本非难事,一枚草还丹便足矣,且三百六十旁门皆能成正果。既如此,又何必再苦修那金丹大道?”
“还有,你得有礼貌,须唤我师兄才行。”
言罢,他食指与中指合拢轻弯,笑着在周梧额上轻轻一点。
“晓得了。”周梧眯着眼,尾尖微动,打了个哈欠。
长生于观内弟子而言,却是不难。
只是那草还丹尚需积百馀年光阴,方满万年之数,届时方能采摘服食,他便未曾妄自取食。
然周梧亦深知,性命双修,不倚外物,方是修真正道。
仙与仙之间,外丹与内丹,本有云泥之别。
他曾从师兄口中闻得金丹大道之玄奥,又因前世知晓些许浅识,便去问询师父。
可镇元子只抚须笑言,令他先感天地四时之序,悟草木灵机之妙,并未与他多谈。
而是先教他静养性功。
但周梧觉得,金丹大道虽听来艰深,然前世为人劳碌,身负房贷之压,世间更有何事难于此?
学便是了。
这数日化身为猫,倒也教他尝尽别样滋味。
较之为人身时,却是要轻松的多。
至少不用苦哈哈去上班。
正欲舔舐掌背,忽尔一顿,甩了甩肉掌。
“啧,成猫也就算了,怎这习性也愈发猫态了。”瞥了眼那洁白的毛掌,周梧心下暗叹。
正思忖间,忽闻师兄清风踏云而来,口称师父开坛讲道,唤二人速速回观。
明月翻身落地,周梧伏在其头顶,一同赶回观中。
待至五庄观前,一人一猫抬眼望去,观中早已仙众云集,济济一堂。
然此辈皆非寻常凡胎:
有云游散仙,山林精怪,灵禽异兽,俱各正襟危坐,神色肃穆。
“怎的有这般多人?”周梧伏在明月头顶,微微一怔。
本以为师父开坛讲道,只唤自家弟子聆听,没料到山间精怪、过往散仙,竟都闻讯赶来。
“此乃常事,”明月低声道,“师父每回开坛讲道,四方闻风而来者甚众。唯有传授心法道法时,才只许我等入室弟子听讲。”
“那快挤进去,快挤进去!”周梧忙道。
明月抬首挺胸,携他挤进观内。
周遭仙众灵兽初时尚有不悦,转头见是镇元大仙座下亲传,立时堆起讪笑,纷纷侧身礼让,不敢有半分怠慢。
入了正殿,见位置早已坐满,二人只得在最后方落座,清风则径直上前,侍立在镇元子身侧。
周梧未出世前,明月本是观中年纪最小的弟子,往常听讲便因心思活跃总坐末尾,倒也寻常。
“坐得这般靠后……”周梧长尾陡地绷直,尾尖弯作弯钩,四下打量。
“没法子,”明月拿出早备好的笔簿,盘坐蒲团之上,捂嘴低声道,“我俩来得迟,好位置早被诸位师兄占去了,日后早来便是。”
周梧闻言,眼珠一转,登时计上心来。
只见他轻步上前,挨到前排师兄身侧,细声问道:
“喵喵喵?”
“可。”
“多谢师兄。”
遂又再次轻步上前。
“喵喵喵?”
“小师弟,便是躺我怀中也无妨。”
“喵。”
一路挨位问询,走走停停,周梧早站到最前排。
回头望去,明月还落在最后,伸长脖子眼巴巴张望,脸上满是焦急,仿佛在说“怎就落下他一人”。
待身前只馀镇元子,周梧便端坐下来,长尾盘于身前,静心听师父传讲道法。
此乃数日来,镇元子首度开坛讲道,自当凝神细听。
亏得明月也厚着脸皮,学他挨个问询,方得坐在身侧。
二人甫一坐定,镇元子便启唇讲道。
那道音一出,立时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祥光瑞霭笼遍五庄观。
周遭散仙垂首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