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外门,巡山道。
墨承岳揣着手,哈出一口白气。
搓了搓快要冻僵的耳朵。
穿越到这个修真世界已经七年了。
他没捞到什么主角模板,也没什么系统老爷子。
兢兢业业地成了魔道巨擘合欢宗的一名内门弟子。
说好听点是内门,其实就是个打杂的。
如今的合欢宗,早就不是什么靠双修采补起家的淫邪宗门了。
人家与时俱进,早就转型成了集炼丹、炼器、阵法、斗法于一体的综合性魔道宗门。
至于老祖宗传下来的双修功法,基本都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谁练谁被瞧不起。
不巧,墨承岳就是那个被瞧不起的。
他修炼的,正是被宗门弟子当成厕纸都嫌硬的禁忌功法——《阴阳德合经》。
倒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纯粹是当初入门分配功法时,他前面那哥们儿拿了最后一本大众功法《玄煞功》。
到他这儿就只剩这本了。
七年了。
整整七年了。
他每天的工作不是在药园给花花草草浇水。
就是在各个山头巡逻,防止有外敌或者不长眼的妖兽摸进来。
拿着内门弟子最低的月例。
干着最累的活,修为还在炼气后期原地踏步。
这日子,比他上辈子996福报还惨。
唯一的乐趣,就是在藏经阁打扫卫生时,听那些师兄师姐们吹牛打屁,吃遍宗门大小瓜。
比如哪个真传弟子又跟魔道妖女勾搭上了,哪个长老又因为炼丹炸了山头。
墨承岳靠着这些八卦,才勉强撑过了这枯燥乏味的修仙生活。
今天,他巡防的路线,正好经过冰魄峰。
这是合欢宗里一个谁都不愿意来的地方。
无他,此峰峰主,乃是宗门执法长老,冷月心。
一个出了名的冰山美人,一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据说她出身正道,后来叛入魔门。
最是瞧不上合欢宗的双修法门,一心追求以杀证道,手上沾的血比墨承岳喝的水都多。
宗门里有传言,入门弟子要是哭了。
只要提一句“冷长老来了”,保管立马憋回去。
墨承岳抬头看了看那座被皑皑白雪复盖。
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山峰,缩了缩脖子。
“真是见了鬼,这鬼地方比我心还凉。”
他一边嘀咕,一边加快了脚步。
只想赶紧巡完这一段,回去自己的狗窝躺平。
就在他路过冰魄峰山脚下的一片寒梅林时,一股幽香钻入鼻孔。
很好闻的香味。
清冷,又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甜。
他正想感慨一句“不愧是女长老住的地方,连空气都是香的”。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
墨承岳是被一股混乱又恐怖的威压惊醒的。
那感觉,就象是把你整个人塞进滚筒洗衣机。
开了最高转速,还是脱水模式。
他睁开眼,脑子还是一片浆糊。
我不是在巡山吗?
被人敲了闷棍?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极其奢华的房间。
地上铺着不知名妖兽的纯白毛皮地毯。
踩上去软得能陷进去。
墙壁上镶崁着发出柔和光芒的月光石。
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不远处的紫檀木桌上,摆着一个白玉香炉,正丝丝缕缕地冒着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有点象兰花,清雅高洁。
又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又勾人的氛围。
墨承岳狠狠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装修风格,这奢华程度,就算是用屁股想。
也知道不是自己那个四面漏风的弟子房。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了房间主位的那道身影上。
一个女人。
一个美到让人窒息的女人。
她身穿一袭月白色的宫装长裙。
裙摆上绣着繁复的冰莲暗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
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她潮红的脸颊上。
那张脸,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
平日里总是覆着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霜,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嫣红。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平日里那双清冷孤傲,看谁都象看垃圾的凤眸。
此刻却水汽氤氲,眼底深处燃烧着一团疯狂的火焰。
墨承岳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脸,他化成灰都认得。
合欢宗执法长老,冰魄峰峰主,结丹后期大